“南意!小婉!抓住!”
傅辞年驾驶着直升机,在极度危险的气流中悬停在悬崖上方。
绳索被迅速放下,在两人面前晃动。
但绞盘一次只能拉一个人。
“辞年哥!我怕!先救我!”
林婉乔看到希望哭喊得更大声了。
她死死抱着沈南意的腿,生怕被丢下。
沈南意抬头,看着盘旋在头顶的直升机,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拧着眉看着驾驶舱里的男人。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费力地张开嘴:“我透不过气了……救我……”
这不是谎话。
浓烟的熏呛,加上肺部肿瘤的压迫,她真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每一次吸气,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向他求救。
以一个普通受困者的身份,而不是他的妻子。
傅辞年眉头紧锁,看着下方两个同样狼狈的女人。
一个是他的责任,一个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犹豫。
但不出三秒。
“南意,你肺活量一直是队里最好的,闭气坚持一下。”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纠结。
“婉婉,最近嗓子疼,受不了浓烟。”
那一瞬间,沈南意感觉自己的心脏,连同那根树干一起碎了。
原来,连生死关头,他权衡的也不是谁更危险,而是谁更娇弱。
她的坚强和专业。
她一次次从生死线上爬回来的坚韧。
在他眼里,都成了可以被牺牲的理由。
傅辞年将绞盘的挂钩,精准地甩向了林婉乔。
“抓住!”
林婉乔毫不犹豫地松开沈南意的腿,伸手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就在傅辞年拉起林婉乔的瞬间——
“咔嚓!”
枯树的树干应声而断。
沈南意的身体朝着下方无尽的火海深渊,直直坠落。
失重感传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
坠落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拥着林婉乔、正急切上升的男人。
她张开嘴,用口型无声地对傅辞年说了三个字。
“两清了。”
父亲的恩情,三年的婚姻。
我对你的爱和我们之间的一切,一笔勾销。
傅辞年。
如有来生,我们再也别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