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夏星眠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护士走过来为她例行检查,夏星眠算是这个诊室的老熟人了,护士自然地和她搭话:“夏小姐,这次病情不算严重,再躺着观察会儿就可以出院了。”

夏星眠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在病房里搜寻着。

毕竟从前每次她治疗后醒来,傅承屿都不会缺席。

可这次,她却没看到那个身影。

“对了,傅先生让我转告您,公司有点事走不开,他就不来了。”

“啊……好。”

夏星眠茫然地应了一声,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她没有继续留院观察,而是打算直接出院。

刚走到电梯口,便听到旁边人兴奋地议论声。

“傅总?那个港城大佬傅总?”

“就是他!没想到是个深情大佬,他妻子好像就捐了点血,他站在病房外哄了半个小时了。”

夏星眠准备按电梯的手猛地顿住,像猜到了什么似的,转身朝着楼上奔去。

果然,在那里,她看到了站在病房外的傅承屿。

昔日严厉矜贵的商业大佬,此刻宛若犯了错的孩子般,脸上满是愧疚,待到夏星眠悄然走近了,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月棠,我要是知道你怀孕了,今天绝对不会让你给小眠供血。”

一句话宛若惊雷坠落夏星眠的头顶,她错愕地站在原地,许久没缓过神来。

温月棠居然怀了傅承屿的孩子?!

“你先把门打开,再这样哭下去对孩子不好。”

男人语气轻柔,姿态谦卑。

这一幕看的夏星眠眼眶止不住地酸涩,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宛若湿冷的雾气,钻进她的身体,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染的发冷发颤。

印象中,傅承屿上一次站在病房外,还是两年前。

那时候夏星眠心脏骤停,连进手术室的时间都没有,就在病房里展开急救。从来只信权力不信神佛的傅承屿居然跪在了病房外:“佛祖,求您,保佑小眠。”

“保佑……我的未婚妻。”

那是傅承屿第一次承认自己对夏星眠的感情。

下一刻,病房内传来护士惊喜的声音。

“有动静了!”

“患者的求生意识极强!”

因为这一声“未婚妻”,夏星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都咬牙挺了过来。

傅承屿在病房外虔诚下跪的背影也被人拍下,在当地头条挂了三天三夜,人人都感慨傅承屿情深,夏星眠更是将那张照片打印出来,妥帖收藏。

她以为,一个高傲的男人此生能有这么一刻破例的时刻就够了。

她以为,自己在傅承屿心中,是特别的。

可如今,不过两年的时间,傅承屿便将同样的心,给了温月棠。

夏星眠再回过神来时,傅承屿已经进了病房里了,她急忙跟过去,正巧看到傅承屿为温月棠擦眼泪的画面。

“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温月棠的声音委屈至极。

傅承屿这次没有犹豫,而是点了头:“爱。”

他向来是个克己复礼的人,若说隐忍,港城没人比得上傅承屿。

能让傅承屿亲口承认爱,那便是早已到了情难自禁的境地。

温月棠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点笑容,可很快,便又化作了更深的委屈:“我给夏星眠当了那么久的血包,现在我怀孕了,身体素质跟不上,你要补偿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温月棠扑进傅承屿怀中。

“我什么都不要你的。”

“我只要夏星眠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阿屿,我要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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