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夏星眠和傅承屿同时愣住。
“不行。”
傅承屿蹙眉。
不等夏星眠松口气,温月棠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小腹:“那我还要这个孩子做什么?”
“我不被在乎就算了,他身为你傅家唯一的孩子,也不被在乎!”
她每拍打一下,夏星眠的心就死一分。
身为从小养在傅承屿身边的人,她太清楚傅承屿对于继承人的执念,他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事的。
果然,几秒后,傅承屿握住了温月棠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薄唇轻启:“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听不出起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夏星眠的耳中。
“那就趁着她还在医院,准备手术吧。”
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的夏星眠总算反应过来,她连伤心也顾不得了,扭头拔腿就跑,她的身体,是万万支撑不住给旁人供血的。
那无异于要她的命!
可她刚跑到一楼大厅,便被几个医护人员按倒在地。
夏星眠拼命地挣扎着,余光瞥见了站在二楼台阶上的傅承屿,他背光而立,眉眼间的情绪被尽数淹没。
“不要,小叔,你不能这样对我!”
“傅承屿!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求你,我求你……”
夏星眠几近崩溃地朝着傅承屿的方向哭喊着,可那个平日里见她蹙眉都会心疼的人,此刻却纹丝不动。
直到她的体内被推进麻药的那一刻,傅承屿也没有半分喊停的意思。
他只是说:“小眠,你的病情不是稳定了吗?就几袋血而已,没有生命危险的。”
“我三十五了,这个孩子,不能出事。”
夏星眠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她只是绝望地看着傅承屿,一滴泪缓缓滑落:“那我呢?”
“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医疗团队,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傅承屿说完,别过头去不再看夏星眠。
麻药逐渐起了效果,意识消散前,夏星眠几乎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而那些碎片里,有她十五岁时傅承屿冷脸说“我会为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丈夫”的模样;有她十八岁时傅承屿掐灭烟头说“别胡闹了,我对你没有男女情爱”的模样。
也有她二十三岁时,傅承屿向来家里谈生意的外国友人介绍说“这是我的未婚妻”时的模样。
还有傅承屿跪拜神佛,求她平安的模样。
她怎么也想不到,用尽办法护她性命的人,如今却亲手将她送到了夺命的手术台上。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温月棠和她的孩子。
可分明,一个月前她还在红着脸问傅承屿对孩子的打算,傅承屿那时候担心她的身体,冷着脸拒绝。
却在她赌气转身时又说:“你实在想的话,可以领养一个,小眠,我不愿拿你的健康冒险。”
可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傅承屿却和别人有了孩子。
准确来说,是和一个健康的、能够真正生下他的血脉的人有了孩子。
这叫她怎么甘心?
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傅承屿就占了一半。
她当他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所以对他最大的性幻想,不过是成为他的妻子。可傅承屿却早就和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她当他是真心疼爱自己,作为报答,她甚至想过豁出自己这条命也要留给傅承屿一个孩子。
却忘了,一个健康的人,不需要以生命为代价,就可以轻松给傅承屿生一个孩子。
这叫她,
怎么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