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再次醒来时,是在裴家别墅。
她右手打着点滴,四肢百骸都泛着酸痛。
楼下吵吵闹闹,不断有重物撞击的声音。
她拔了针,翻身下床,想要看看楼下到底在干什么。
却见整栋别墅完全换了另一副模样!
她精心挑选的淡蓝色窗帘,被人换成了幼稚的粉色;
她从国外定制的檀木桌椅,被人用锯子砍成两半,随意地扔在别墅后花园;
甚至是她和裴景淮的结婚照,也被人用小刀在上面划了一个巨大的叉!
“你们……在做什么!”
她错愕地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小姐,您别误会,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那工人好心解释,话音刚落,耳边响起薛晓晴甜腻的嗓音。
“虞医生,你醒啦!”
虞晚棠循声望去,薛晓晴穿着一身家居服朝她走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啦,景淮哥哥说要送我生日礼物,我不想让他破费,就决定自己改造一下别墅。”
她一边说着,一边要来拉虞晚棠的手:“我之后就要住在这里了,虞医生,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景淮哥哥的妻子,你对我有误会是正常的,我已经不计较你推我的事情了,以后我们三个好好过日子!”
薛晓晴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睛,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虞晚棠却觉得荒谬!
她不动声色地避开薛晓晴伸过来的手,不想再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却撞上迎面走来的裴景淮。
她鼻尖吃痛,可裴景淮只是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掸了掸自己的前襟。
看着裴景淮的动作,虞晚棠心里一凉。
他可以和薛晓晴在别墅的任何地方亲热,却连碰她一下都嫌脏吗!
她压下心头的酸楚,准备离开时,却被裴景淮拦住。
“晓晴在和你说话,不要这么没礼貌。”
虞晚棠惊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裴景淮:“她是破坏我家庭的第三者!你指望我和她说什么!难道我还要给她准备礼物吗?裴景淮,你没有心……”
她很想控诉裴景淮,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冷声打断:
“你说得没错。”
“我记得,上次晓晴说你修补处女膜的技术很好,那就作为礼物,再给她修复一次吧。”
有那么一瞬间,虞晚棠怀疑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裴景淮。
她印象里,那个矜贵冷情的男人,何时变成了现在这样,疯狂、无理、毫无下限。
她想要拒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保镖们一左一右架着,拉去了旁边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摆好了手术需要的各种工具。
见此,薛晓晴的声音带着羞涩:“景淮哥哥,你对我真好,我随口提的一句话,你竟然也放在了心上……”
“因为爱你,宝宝,你喜欢的话,以后都让她给你做。”
裴景淮说完,笑着摸了摸薛晓晴的头,眼里满是宠溺。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晚棠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在裴景淮眼里,她没有尊严,是可以被任意对待的、用来讨薛晓晴欢心的工具。
她对他彻底死心了。
想到离婚证还没拿到,在这剩下的半个多月里,她不想再和裴景淮发生争执,虞晚棠认命般地闭上双眼,轻声道:“行,我给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