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裴景淮没有回来,虞晚棠也一夜未眠。
她想了一夜和裴景淮解释的措辞。
她想说,那刀是薛晓晴自己捅的,还想说,五年前其实是她救了他。
可想到最后,这些都被她一一否决。
裴景淮根本不会相信她说的任何话,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于是第二天天刚亮,虞晚棠就简单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别墅。
既然她做什么都会被裴景淮误会为她在伤害薛晓晴,那在拿到离婚证前,剩下的这些日子,她就躲着裴景淮好了。
她这么想着,打开别墅的大门,却正好撞见回来的裴景淮。
他似乎一夜未睡,眼下是重重的乌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虞晚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裴景淮抓住手腕,强硬地拽向二楼主卧。
“裴景淮,你干什么?放开我!”
虞晚棠挣扎着,可裴景淮的力气更大,不多时,她的手腕上就多出一道红痕。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裴景淮扔到了主卧的床上,下一秒,对方便倾身覆了上来。
感受到脖颈间炽热的吻,虞晚棠一阵错愕后,紧接着是浓浓的恶心感。
五年,她撩拨了他五年,他都没碰过她。
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她用力推开裴景淮,只觉得屈辱。
可对方并不给她挣扎的机会,而是伸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阴狠道:“晓晴的孩子没了,你也该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虞晚棠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裴景淮的意思,他便已经扯开了她的衣服,动作粗暴而又疯狂。
整整半个月,裴景淮将她锁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三餐,虞晚棠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刻。
裴景淮似乎将所有的愤怒都撒在了她身上。
到最后,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疼到整夜睡不着,心里满是绝望。
又一个深夜,虞晚棠躺在床上细数离开的日子,门外传来动静。
她以为是裴景淮又来了,从床上坐起身,想着该如何让裴景淮放过她,薛晓晴的声音响起。
“景淮哥哥,我知道你是想替我报仇,可是我也无法忍受你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就算是你的妻子也不行!”
“如果不是我提前出院回来,你今晚是不是又要和她亲密!”
薛晓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接着,是裴景淮的低哄:“这不算亲密,晓晴,我对她没有感情的。”
听到这儿,虞晚棠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他对她没有感情……
她突然有些痛恨自己。
如果早就明白这一点,趁早离开,也不会将自己弄得满身伤了……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接着便听到薛晓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管!你明明有很多种惩罚她的办法!你为什么要选择让我伤心的这种!我恨死你了!”
薛晓晴说完,门外传来离开的脚步声,虞晚棠松了一口气,以为今晚可以逃过一劫。
可下一秒,家里的佣人捧着一碗药推开了房门。
“夫人,先生吩咐,让您喝下这碗药,您伤害薛小姐的事情,他就不跟您计较了。”
闻到空气里飘着的苦味,虞晚棠立刻明白碗里的是什么药。
心痛的同时,虞晚棠心头燃起一丝怒火。
裴景淮不爱她,放她离开就是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她!
他知不知道,这碗药喝下去,对她的身体究竟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不喝!”
她撇过头拒绝,可话音刚落,裴景淮的保镖进来,强硬地掰开她的嘴,将药全都灌了进去。
药效来得很快,不多时,虞晚棠只觉得小腹一阵阵坠痛。
她蜷缩在地上,想要呼救,却没有一个佣人过来帮她。
最后,是她拼尽全力才摸到了不远处的手机,给自己打了救护车。
……
虞晚棠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见她醒来,护士满脸心疼地看着她:“虞医生,你好久没来上班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你以后……”
护士的话没说完,虞晚棠却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的手缓缓摸向自己的小腹。
这里……以后再难孕育出生命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响起,弹出一条短信。
【虞医生,不能生孩子的滋味,好受吗?】
短信后面还附着一张裴景淮站在海边的照片。
虞晚棠立刻认出,这个陌生号码就是薛晓晴的手机号。
这个时候发来短信,是想挑衅她吗?
可她根本不在意了。
距离拿到离婚证,还有两天。
两天后,就是她离开京北的日子了。
她将短信删掉,又将薛晓晴的手机号拉黑。
接下来的两天,虞晚棠一边养身体,一边为离开做准备。
裴景淮大概是带着薛晓晴出去旅游散心了,这些天并没有人来找虞晚棠的麻烦。
她向医院提交了辞职报告,又买了飞去瑞士的机票。
以后,她会在那里定居。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虞晚棠回到别墅,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然后,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从此,她和裴景淮,山高水远,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