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口子很深。
血止不住地往下滴。
我用兽皮胡乱裹住,疼得脸色发白。
那一晚,我没吃到肉,也没吃到果子。
我缩在石床的最角落,听着他们在那边谈笑风生。
林穿越在讲怎么制作陷阱,怎么改良弓箭。
墨渊听得很认真。
时不时点头,眼底闪过我从未见过的赞赏光芒。
第二天一早。
墨渊带着林穿越去巡视领地。
我也想去,却被墨渊拦住。
“你去做什么?当累赘吗?”
他扔下这句话,带着人走了。
我不甘心。
我想证明我不只是个废材。
我想起林穿越昨天削木头做碗的样子。
我也找来一块木头,拿着那把骨刀笨拙地削。
哪怕做一个丑一点的碗也好。
只要墨渊能看一眼。
“啊!”
刀刃一滑,重重切在大拇指上。
这次比昨晚更深,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半个木头。
我疼得浑身冒冷汗,跌跌撞撞地跑向洞口。
正好碰见他们回来。
林穿越走在前面,手背上有一道红痕,应该是被树枝刮的。
大概只有小拇指那么长,连血都没流。
墨渊却紧张得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林穿越的手,眉头紧锁。
“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种灌木有毒刺,必须马上处理。”
狮子和豹子也围上去,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我举着流血不止的手,站在几步之外。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泥土里,汇成一小滩。
没人看我。
直到墨渊给林穿越吹完伤口,又细致地敷上最好的药膏,才转过身。
他终于看见了我。
也看见了我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我张了张嘴,带着哭腔喊他。
“墨渊,我疼……”
墨渊走过来。
我以为他会像刚才对林穿越那样,捧起我的手。
可他没有。
他只是扫了一眼我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的木头和骨刀。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甚至闪过一丝不耐烦。
“谁让你动刀的?”
他的声音很冷。
我委屈地举着手:“我想给你做一个碗,像她那样……”
“愚蠢。”
墨渊打断了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草药。
那是随处可见的止血草,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很硬。
以前我受伤,他都会把药嚼碎了,温热地敷在我伤口上。
这一次。
他随手一扬。
那把干硬的草药砸在我身上,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林穿越的伤是为了勘察地形,那是勋章。”
“你的伤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废物,这是愚蠢。”
墨渊看都没看地上的草药一眼。
他转身走向林穿越,接过她手里的水囊。
“自己把草嚼碎了敷上。”
“这点痛都忍不了,以后怎么学着像她一样独立?”
我僵在原地。
看着那把沾了土的草药。
林穿越靠在墨渊怀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囡囡,你快敷药吧,别感染了。”
“毕竟你身体弱,不像我,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我蹲下身。
捡起那把草。
没有嚼。
直接按在了翻卷的伤口上。
粗糙的叶片刺进肉里,疼得我钻心。
可再疼,也没有墨渊那句“愚蠢”来得疼。
我没哭。
我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沾血的手。
原来,我的痛在他眼里,已经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