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持续了整整三天。

墨渊带着林穿越成功回到了部落。

因为带回了铁器的图纸,林穿越成了部落的英雄。

庆功宴摆了三天三夜。

没人提起囡囡。

就像这个部落从来没有过这只白色的垂耳兔。

直到第四天傍晚。

墨渊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洞穴。

石床上还乱着,维持着那天逃跑时的样子。

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篮子。

里面装着十几个红彤彤的甜果。

那是出发前,墨渊特意留下的。

他知道囡囡爱吃甜的,怕她路上饿。

现在,那些果子已经开始发烂了。

墨渊皱了皱眉。

他变成人形,赤裸着上身盘坐在石榻上,随手拿起一个果子。

他嫌恶地扔掉。

“真慢。”

他自言自语。

在他看来,囡囡肯定没死。

那天的深渊虽然深,但崖壁上有很多藤蔓。

以囡囡那种怕死的性格,肯定会挂在藤蔓上哭喊。

只要等兽潮退去,她就会自己爬上来。

或者被别的什么小兽人救上来。

毕竟她长得那么好看。

墨渊笃定她会回来。

因为她离不开他。

她是菟丝花,离开了大树就会死。

“等她在外面饿狠了,吃了苦头,自然就知道回来了。”

“到时候,她就会明白,在这个世上只有我对她最好。”

墨渊这么想着,心情甚至不错。

他觉得这是一次完美的教育。

把那个娇气的、没用的囡囡,调教成一个懂事的伴侣。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洞穴门口始终没有人影。

那篮子甜果彻底烂成了泥,招来了飞虫。

墨渊开始烦躁了。

他在洞穴里来回踱步,蛇尾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还不回来?”

“是想让我去接你吗?做梦。”

“囡囡,你这次闹得太过分了。”

他对着空气冷笑。

直到第七天。

一个负责打扫战场的兽人,哆哆嗦嗦地拿着一撮白毛来到了洞穴。

那是极为罕见的纯白皮毛。

上面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首领……”

兽人跪在地上,把白毛举过头顶。

“我们在深渊边上的岩石缝里,发现了这个。”

墨渊正在擦拭骨刀的手猛地一顿。

那是他给林穿越磨的那把刀。

他死死盯着那撮白毛。

瞳孔瞬间缩成了一条细线。

那是囡囡的毛。

只有她的毛发,才会白得像雪一样,软得像云一样。

以前冬天的时候,他最喜欢把脸埋在她的原形里睡觉。

“哪来的?”

墨渊的声音有点哑。

“深渊……边上。”

兽人不敢抬头,“下面是禁地,我们下不去。看痕迹……应该是掉下去了。”

墨渊手里的骨刀“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掉下去了?

怎么可能?

她那么胆小,连个台阶都不敢跳。

怎么敢跳深渊?

墨渊猛地站起身,冲出了洞穴。

他像疯了一样冲向后山。

站在那个悬崖边。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岩石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墨渊捡起卡在缝隙里的一小块碎布。

那是那天,他给她裹上的兽皮裙。

“囡囡?”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被风吹散,没人回应。

只有深渊下传来的恐怖兽吼。

墨渊的手开始发抖。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别闹了。”

“囡囡,你出来!”

“我不罚你了,我不让你吃生肉了,我不让你道歉了……”

“你出来啊!”

他对着深渊怒吼。

可是只有回声。

她真的跳下去了。

为了不救那个女人,为了不当他的工具。

她宁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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