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没好利索。
部落里就出事了。
林穿越带回来一只奇怪的野兽幼崽。
长着獠牙,凶性十足。
她说这是未来的战力,要从小驯养。
全族人都把它当宝贝供着。
那天我坐在洞口晒太阳,手里拿着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张白狐皮。
那是母亲的遗物,我平时连碰都不舍得碰。
那个幼崽突然冲过来。
它发了疯一样撕咬那张狐皮。
“松口!你给我松口!”
我急了,扑上去想要抢回来。
幼崽凶狠地给了我一爪子,抓破了我的胳膊。
我顾不上疼,用力推了它一把。
幼崽滚出去几圈,撞在石头上,哀嚎了一声,腿瘸了。
狐皮已经碎成了布条。
我捧着碎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囡囡!你干什么!”
一声暴喝传来。
林穿越冲过来,心疼地抱起幼崽,检查它的腿。
“你竟然对这么小的幼崽下手?你还是不是雌性?”
狮子和豹子围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恶毒。
全族的人都在指指点点。
说我嫉妒林穿越,拿幼崽撒气。
“不是的……是它先咬坏了我阿母的皮毛……”
我哭着辩解,举起手里的碎片。
可没人在乎。
在他们眼里,一件死人的皮毛,哪里比得上能战斗的幼崽?
“那是未来的战兽!你知道它多珍贵吗?”
“囡囡,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看向人群后的墨渊。
他是首领。
他知道那张皮毛对我多重要。
他以前说过,谁敢动我的东西,他就杀了谁。
墨渊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瘸腿的幼崽,又看了一眼我。
我期待地看着他。
“墨渊,是它先……”
一只冰凉的大手覆上了我的嘴。
墨渊没有让我把话说完。
他的蛇信探出来,在我脸上轻轻舔了一下。
动作很温柔,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嘘——”
“囡囡,别说了。”
他封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
那种物理上的禁言,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墨渊凑近我的耳朵,声音低沉磁性。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穿越现在心情不好,会影响炼铁的进度。”
“部落需要铁器,需要火种。”
“委屈一下怎么了?”
他把手移到我的后脑勺。
微微用力。
把我的头按了下去。
朝着林穿越的方向。
“作为我的伴侣,你的懂事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乖,道歉。”
我的脖颈僵硬,拼命想要抬起头。
可墨渊的手像铁钳一样。
那是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是部落里最弱小的雌性。
他是最强的首领。
他在用强者的力量,逼迫我向那个毁了我母亲遗物的人低头。
我的膝盖碰到了地面。
我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脆响。
也听见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对……不……起。”
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血腥味。
墨渊满意地松开了手。
他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狗。
“真乖。”
林穿越抱着幼崽,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墨渊跟了上去,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跪在地上,看着手里那一堆碎皮毛。
风吹过来。
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