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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时候，兽潮来了。

比往年都要凶猛。

部落的防御工事还没完全修好，就被冲垮了一角。

墨渊带着我和林穿越往后山撤退。

狮子和豹子在前面开路，早就不见了踪影。

一头五阶的剑齿虎盯上了我们。

它的速度太快，哪怕是墨渊，带着两个雌性也跑不过它。

必须有人去引开它。

或者是，当诱饵。

我们被逼到了悬崖边。

前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渊，后面是流着涎水的巨兽。

剑齿虎咆哮着扑上来。

墨渊的蛇尾猛地一甩，将那只老虎抽偏了几分。

但他也被震得吐了一口血。

还要再来一次攻击，我们都要死。

除非，扔下一个人。

墨渊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

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刻，我就知道结局了。

但我还是不死心。

我抓着他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墨渊……别丢下我。”

“我也能学，我以后会听话，我会努力干活……”

我语无伦次地求他。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相信他也是爱我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

墨渊看着我，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是怜悯吗？

还是在计算我的剩余价值？

林穿越在他身后喊：“墨渊！它要扑上来了！我手里的图纸还没给族长！”

这一句话，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墨渊动了。

他没有把我推开。

反而伸出手，温柔地把我抱进了怀里。

就像很久以前，他哄我睡觉时那样。

冰凉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们得救了。

直到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

“囡囡，别怕。”

“她能救整个部落，而你……能救她。”

“这是你这辈子能做出的最大贡献。”

“我会记住你的，永远。”

我不懂。

什么叫我能救她？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

不是被抱起来。

而是被扔了出去。

朝着剑齿虎的方向。

朝着那条必死的路线。

他在用我的血肉，去喂饱那只野兽，好给他和林穿越争取逃跑的时间。

“吼——”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我在半空中看着墨渊。

他已经卷起林穿越，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掠去。

连看都没看我最后一眼。

原来这就是他的爱。

这就是我在他眼里的价值。

一个用来消耗的工具。

一个关键时刻可以随时抛弃的废品。

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死了。

身体还在下坠。

剑齿虎跃起来咬我。

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我没有闭眼等死。

在剑齿虎咬住我的前一瞬，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空中扭转了身子。

借着那股抛出去的力道。

我撞向了悬崖边的岩石，然后反弹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渊。

部落传说，黑渊之下是禁地，也是流浪兽皇的领地。

那是必死之地。

宁愿摔死在深渊，被恶鬼吞噬。

我也不要这肮脏的血肉，去成全你们的“伟大”。

“既然我是个废人……”

“那就去给传说中那个残暴的流浪兽皇，做祭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