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一把打掉我手里的话筒。
“咚”的一声闷响。
话筒滚落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他没去管话筒,伸手拽了一把领带,把衬衫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
“林舒,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也就别装了。”
陈辉也不顾台下还有几百号亲戚看着,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
“没错!我就是图你省钱!怎么了?”
“现在的女人,张口就要车要房,还要三金五金。就你这个过敏体质,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媒人说了,娶了你,以后纪念日、生日都不用送礼物,送个花编个草你就感动得哭。”
“你那工资卡还能上交,一个月八千块钱,要是没这身毛病,我也不能同意这门亲事!”
台下一片哗然。
刚才还夸新郎官仁义的那几个大妈闭了嘴,一脸鄙夷的看着台上。
陈辉根本不在乎。
他几步走到赵翠兰面前。
赵翠兰刚被林大强打得鼻青脸肿,正坐在地上抹眼泪。
陈辉弯下腰,一把抓住了赵翠兰的胳膊。
“别嚎了!退钱!”
赵翠兰懵了,挂着鼻涕看着他。
“退……退什么钱?”
“彩礼!还有酒席钱!”
陈辉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当初说好了,四十八万彩礼是给林娇买金子镇宅,但这钱花在你们林家身上,就是变相陪嫁。”
“现在林舒这娘们儿根本不过敏!她连金子都敢吃!那这镇宅就是个骗局!”
陈辉猛站直身子,转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林娇。
那眼神贪婪。
“既然不过敏,那这金子就不该戴在你林娇身上。”
林娇吓得一哆嗦,两只手死死护住胸口。
“姐夫……你干什么……”
“谁是你姐夫!这婚我不结了!”
陈辉把胸口的新郎花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这金子是彩礼钱买的,婚不结了,彩礼就得退给我!”
说完,他直接朝林娇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林娇的头发。
“放开我!爸!救命啊!”
林娇惨叫。
陈辉根本不懂怜香惜玉,一只手薅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就去撸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因为林娇稍微胖了点,戴的时候是硬挤进去的,现在生撸根本撸不下来。
陈辉发了狠,也不管会不会伤到人,使劲往外拽。
林娇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手腕瞬间被磨掉了一层皮,血珠子直往外冒。
“疼!我的手要断了!”
“断了也得把老子的钱吐出来!”
陈辉发了狠,一脚踹在林娇的小腿上,把她踹跪在地。
林大强这时候反应过来了。
他虽然恨赵翠兰骗他,但那金子在他眼里也是他的私产。
“陈辉!你敢动老子的钱!”
林大强抄起酒瓶子,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这三人扭打成一团。
林娇的惨叫声,赵翠兰的哭嚎声,两个男人互殴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
那七层高的香槟塔被撞倒。
数百个玻璃杯倾倒而下。
碎片四溅。
正在扭打的三个人被玻璃碴子溅了一身,林娇更是直接扎破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礼服。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
举起那个还没摔坏的话筒。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