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警察冲进宴会厅的时候,台上的混战还没结束。
陈辉骑在林大强身上,正掐着林大强的脖子。
林娇缩在角落里,一只手腕上全是血,另一只手上还挂着半脱不脱的金镯子,正拿着高跟鞋没头没脸的往陈辉后背上砸。
赵翠兰抱着陈辉的大腿在那啃。
“住手!都住手!”
警察冲上去,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几个人拉开。
林大强脸上挂了彩,陈辉衬衫被撕成了布条,林娇那一身名牌高定这会儿跟破抹布没什么两样,上面沾满了红酒、奶油和血迹。
“谁报的警?”
领头的警察黑着脸问。
“我。”
我站在一旁,那件几十块钱的婚纱,虽然也沾了灰,但跟他们比起来算体面。
我指着林娇那一身金饰。
“我要报案。这家人联合起来诈骗我的工资,并且现在正在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
赵翠兰一听这话,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警察同志!别听她瞎说!这是家务事!这是我不孝顺的大闺女!”
她指着我,嘴唇上还沾着陈辉裤子上的灰。
“她刚才吞了金子自杀!你们快把她抓去精神病院!”
警察看了我一眼。
“吞金?”
我指了指自己的胃。
“对,我吞了。为了证明我不金属过敏。”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满是褶皱的工资卡流水单和刚才展示过的体检报告,递给警察。
“这五年,我所有的工资四十八万,全部打入了我母亲赵翠兰的账户。名义是帮我保管嫁妆。”
“今天婚礼,她们却把这些钱买成了金饰,戴在我妹妹身上,谎称我金属过敏不能佩戴。”
我指着林娇脖子上那条被我扯断的项链,还有陈辉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条手链。
“现在我要追回我的财产。那条项链是我咬断的,在我肚子里还有一截。”
“我要求立刻去医院取出异物,作为证据。”
“同时,这三个人,”我指了指林大强、赵翠兰和林娇,“涉嫌诈骗和抢劫。”
林大强一听诈骗两个字,急了。
“警察同志,我是她爹!拿闺女钱怎么叫诈骗?”
“对啊!”林娇也捂着手腕喊,“我是她亲妹妹!她给我花钱天经地义!怎么能叫抢劫?”
警察没理他们,低头翻看着我提供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备注里甚至还傻乎乎写着存嫁妆。
看完流水,警察又看了看那张不过敏的体检单。
再看看现场这一地鸡毛,林娇那一身与家庭条件不符的穿戴。
警察的表情也变了。
“行了,别吵了。”
警察收起证据,指了指陈辉。
“还有你,刚才那是互殴。都带走!”
“先把吞金的送医院,剩下的去所里录口供!”
陈辉慌了。
他本来是想抢回彩礼钱,这一进局子,工作还要不要了?
“不是……警察叔叔,我是受害者!我是被骗婚的!”
陈辉指着我,“这娘们儿骗我过敏!这婚我不结了!我要退钱!”
“退钱去法院起诉,现在有人告你抢劫。”
警察不由分说,给陈辉戴上了手铐。
林娇看见手铐,两眼一翻,要装晕。
“哎哟……我头晕……我有心脏病……”
她顺势就要往地上倒。
我冷笑。
“那正好,救护车就在楼下,一起拉去医院,顺便查查你这一身伤是不是也是假的。”
林娇身子僵住,被一名女警架了起来。
“走吧,少演戏。”
警车就在楼下鸣着笛。
我们一行人被带出了酒店。
路过大堂的时候,酒店经理拦住了警察,手里拿着长长的账单。
“那个……里面的东西砸了不少,这损失谁赔啊?”
林大强、赵翠兰、陈辉、林娇四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谁砸的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