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我强撑着想坐起来,抓着旁边护士问:
“我女儿呢?她怎么样了?”
护士指了指隔壁病床,我偏头看过去。
念念小脸煞白,眼角还挂着泪,睡得很不安稳。
护士说孩子当时哭得太凶,直接晕了过去,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
我掀开被子,忍着腹痛下床。
心疼女儿看到血腥场面担惊受怕,眼泪止不住地流。
病房门被推开。
江林川带着温初夏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蛋糕盒。
他扫了我一眼,眉头紧皱:
“顾子璇,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看看把念念吓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他伸手把念念抱在怀里温声低哄:“念念别怕!爸爸来了。”
温初夏凑上来,想推醒念念:
“念念,爸爸刚买了草莓……”
我看着那盒吃剩的蛋糕,积攒的怒气再也忍不住。
念念草莓过敏,吃一口就会起红疹,严重时还会喘不上气。
这事江林川记了好久,从前念念小的时候,他连家里水果都不让放草莓。
我抬手就把蛋糕扣在江林川脸上。
江林川抹了把脸,不可置信:
“你疯了?”
我盯着他,恨不得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念念草莓过敏,你忘了?”
温初夏愣了一下,随即装可怜:
“阿川记得的,是我忘了,是我的错。”
江林川把她搂进怀里,怒视我:
“顾子璇,我来看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看着他护着温初夏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林川脸色铁青,拉着温初夏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我:
“顾子璇,我看你能硬气多久。”
“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门被重重关上,我摸了摸念念的小脸。
直到出院,江林川都没有来看过念念一眼。
一周后,我收拾了我和念念所有的东西,去了A城。
江林川回到家,没看见我和念念的身影。
他怔愣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认为是我又在闹脾气。
念念的房间门敞着,故事书摊在床上。
一副只是出了趟门的环境,让他的心又落了回去。
他笃定我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坚持不了多久,就又会灰溜溜地回去找他。
当江林川有恃无恐去翻衣柜时,手却突然顿在半空。
衣柜空了,梳妆台上干干净净,连一缕头发也不曾留下。
江林川看着眼前过于整洁安静的家,顿在原地。
一丝不自觉地惊慌缠得他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