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们合作公司的项目经理。
第一次见面,他看见我桌上念念的照片,很自然的问起孩子。
沈景遇追求我的节奏很舒适。
他不骄不躁,先是以朋友身份出现,偶尔帮忙修修电脑,顺路送些夜宵。
知道念念过敏,他每次带零食都会仔细检查成分。
他记得我生理期会疼,提前备好暖宝宝和红糖。
他周末会陪念念去游乐场,耐心地排队,蹲下来听她说话。
沈景遇从来不轻易承诺,但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江林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附近。
又过了一年,我和沈景遇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
沈景遇的父母很和善,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念念穿着小花童的裙子,开心地围着我们转。
我们没有再要孩子。
沈景遇说:“有念念就够了。”
他是真的把念念当亲生女儿疼。
家长会他去,亲子活动他去,念念生病他整夜守着。
念念从一开始的“沈叔叔”,到后来自然而然地喊他“爸爸”。
偶尔,我还能看到江林川。
有一次,念念学校举办运动会,要求父母一起参加。
我和沈景遇陪着念念玩两人三足,很开心。
结束后,我看见一个迅速转身离开的身影,寥落,寂寞。
我没告诉过沈景遇这些,没必要。
直到有一天,我临时加班,沈景遇出差。
我给老师打电话,请她帮忙多照看念念一会,我晚点去接。
下班赶到学校时,我没看到念念。
老师也急了,说刚才有个男人自称是念念爸爸,把孩子接走了。
老师看那男人衣着气质不凡,念念见了他也没哭闹,只是不太情愿。
以为是家里有事,就放了行。
我心猛地一沉,立刻跑出学校。
就在街边不远处,我看到了江林川。
他半蹲着,这拉着念念的手,试图让她上自己的车。
念念使劲往后缩,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我喊了一声,冲过去:“念念。”
同时,另一辆车急驰而来,急刹在我们旁边。
沈景遇推开车门下来,他出差提前回来了。
江林川看到沈景遇,脸色一变,手却没松开念念。
念念看到我们,立刻大声喊:“爸爸,妈妈!”
她用力甩开江林川的手,扑到沈景遇的怀里。
沈景遇一把抱起念念,护在身后,冷冷看向江林川:
“江先生,请你离我妻子和女儿远一点。”
江林川没看沈景遇,只是看着我,面露不甘:“我只是想看看念念,我是她爸爸。”
我站在沈景遇旁边,握住他的手,对江林川说:“请你立刻离开。”
念念躲在我们身后,看着江林川:
“我只有一个爸爸。他陪我画画,送我上学,给我讲睡前故事。”
“我生病的时候,是他和妈妈一直陪着我。”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坏人,你让妈妈哭。”
孩子的话,最简单,也最扎心。
江林川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颓然转身。
沈景遇紧紧搂住我和念念:“没事了,我们回家。”
那之后,江林川似乎真的消失了。
后来,辗转听说一些消息。
温初夏在国外挥霍无度,很快把钱败光,又染上赌瘾,过得落魄不堪。
江林川没有再婚,生意似乎做得很大。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如今我有了新的生活,有了爱我、护我、珍惜我的人,有了健康快乐的女儿。
江林川拥有一切,却又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