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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找到新住处安顿好念念，江林川就打来了电话。

我接了。

他呼吸急促，听见我声音的那一刻明显松了口气：

“顾子璇，你带念念去哪儿了？家里东西怎么空了？”

我没说话。

他语气缓下来：

“行了，闹也闹了，差不多得了。”

“马尔代夫的行程我没取消，下周一出发，带你和念念去散散心。”

“不去，我们离婚。”

江林川轻笑一声，不屑道：

“顾子璇，你还有完没完？”

“就为了那点钱？还是因为我陪夏夏？”

我很冷静：“都不是。”

他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语气硬了些：

“你非要这样？离了我，你靠什么养念念？靠你那点工资？还是靠你那个吸血的爹？”

“乖乖回来，两百万我给你，行了吧？”

我闭上眼：“我不要你的两百万，我只要离婚。六百万，是温初夏买你自由身的钱，我觉得值。”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他还想开口，我听见那边传来快递签收的声音。

几分钟后，江林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慌乱，没了之前的散漫：

“你给我寄离婚协议书干什么？”

我没再听，挂了电话。

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过了一个小时，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我犹豫片刻，接了。

江林川语速很快：

“协议书我收到了，你玩真的？”

“嗯。”

“你要钱，我给你。别说六百万，八百万，一千万，行不行？带着念念回来，我现在去接你们。”

我说：“我不缺钱，我缺的是离婚。”

“江林川，你看好协议书。念念的抚养权归我，你探视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财产分割部分我只要了法律规定的部分，没多要你一分。”

“你看完没问题就签字吧。”

江林川几乎是低吼出声：

“我不同意！念念是我的女儿！你冷静点，我们现在见面好好谈谈。”

“晚了，你有什么疑虑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江林川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言论：

“你找了律师？子璇，别这样。我之前是有很多地方没做好，我改行不行？”

“夏夏那边，我会处理好。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我挂断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念念。

江林川大概到现在才明白，

我不是闹脾气，不是等他哄，不是想要钱，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还爱我吗？

或许是爱的。

可他的爱永远排在温初夏、他的面子、他的心情之后。

这样的爱，我不稀罕。

第二天，江林川给我寄来离婚协议书。

就在我以为解脱的时候，看到原本该他签字的地方，写着一行小字：

【你以为这样我会签？别做梦了。我现在就去接你，我们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