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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不行啊,那个老板凶神恶煞的……”
“他万一翻脸,妈担心你弟的身体扛不住啊。”
“要不你去吧月月,你有文化,还能和他讲讲道理。”
呼吸一滞。
胸腔猛烈的起伏让我止不住颤抖。
又拿身体说事,她也知道从小我就吃这套。
我心里难受得要命:
“好,那我自己去,你把地址告诉我。”
气到了极致,我反而平静下来,
眼下我只想赶紧把镯子拿回来。
她草草写了张纸条,生硬地塞到我手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按着地址上了门。
可见到镯子前,我甚至以为找错了店。
老板根本不像她说得那么可怕,
他是长得凶,实际上是个性格豪爽的东北人。
甚至当即答应我可以分期付款。
看着眼前两个我找来撑场面的男人,
我心里像撕裂般疼,
可脸上却差点笑出眼泪。
她不想让我弟冒一点儿险,
所以把我当傻子一样对待。
我硬撑着打发了两个人,
我知道,继续待在家里只会有源源不断的烂事。
这次我没有犹豫,
我收拾了必需的生活用品和资料准备先搬出去。
我妈一听我要走,立马从屋里出来。
她看起来不太情愿:
“镯子拿回来了?没必要还给人甩脸子吧。”
“有家干嘛出去住,你们小姑娘就是爱乱花钱。”
听着她不加丝毫掩饰的阴阳怪气,
我皮笑肉不笑,故意说:
“嗯镯子拿来了,桌上的钱是我答应的。”
“妈,我找了个兼职离家里有点距离,我搬过去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赚钱给你们。”
我妈脸上立刻染上笑意,她丝毫不怀疑,还满意地点点头。
我轻轻关上了门,没有半分留恋。
至于考公,我选的地点不在省内,甚至很远。
我故意告诉我妈那里报考的人不多,好考,
所以她没有反对,还说要靠我光宗耀祖。
笔试过后,我报了面试的班,准备了很久。
许是这荒唐的人生给了我莫大的激励。
我真的顺利通过了后续的面试和政审。
看着名单公示里出现何思月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人生正在慢慢好转。
可在就在一切尘埃落定的前两天,我却接到了我妈催命般的电话。
“月月,你弟出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语气哽咽,像是刚哭完。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最坏的想法也不过是何思明做了什么危害国家安全的事,
我的所有努力彻底白费……
但片刻之后,我慢慢冷静。
没人比我更清楚,何思明没那么大本事。
我强装着镇定,努力用另一只手稳了稳握手机的手:
“妈你,你慢慢说,他出什么事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月月,你先回家吧。”
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我急得不行,
“不知道怎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闯什么祸了?”
我一肚子的疑问没人解答,可又不能坐视不理。
算着公示期仅剩的两天,我简直要崩溃了。
夜里天还很凉,可眼下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了,
我没心思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出门打车
“砰。”
当初轻轻带上的大门如今被我重重甩开。
“妈?到底怎么了?”
人还没进去我就忍不住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