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

我妈一见我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月月，警察打电话来说你弟的车涉嫌酒驾，撞坏了公物还逃逸，让通知肇事人明天去警察局。”

哆哆嗦嗦的声音让我勉强找回了一点意识。

提心吊胆了一路，我终于松了口气。

这点小事影响不了我。

可没等气吐出来，我妈就拉着我进了我的房间。

她把我放在家里的驾照翻了出来。

我甚至不敢想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

“月月，算妈求你了，你再帮弟弟一把。”

“妈不敢拿你弟的名声去赌，只能委屈你了月月。”

她把驾照塞到我手里，哭着跪了下来。

那一刻身体好像都不是我的了，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浑身发冷，耳边嗡嗡作响。

过了好久，我才找回一点思绪。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

想说点什么拒绝，嘴唇却忍不住颤抖。

“你弟还小，拘留的名声传出去就再也找不到好姑娘了。”

“他身体也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啊。”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但我知道一定很难看。

“妈！！”

我的声音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

“你胡说什么呢？你明知道我刚过了政审！！”

“你骗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用前途去换何思明娶老婆？”

真是荒唐！

一时之间我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尽量放轻声音，试图安抚她：

“妈，你听我说，我弟只是酒驾，不会留案底，其实不算特别严重。”

“但我公示期就差两天了，你让我顶罪，那我们三个都是犯法的你知道吗！你不是也希望我能考上吗？万一有人举报——”

她却听不进我的话，大声地打断我。

“月月！你不说没人知道的，你从小就聪明，能考一次，肯定就能过第二次，可你弟不一样啊！”

看着她泪流满面，惶恐无助的样子，

我好像无力再去争辩什么，

只觉得自己活得悲哀。

我人生中最大的事，

我的前途，

在她的眼里，

比不过何思明的名声，

比不过何思明的婚姻。

曾经我竟天真地以为，她虽然偏心，但对我也不是毫不在意的……

崩溃到了极点，

我甚至找不到一个词能形容现在的心情。

妈，既然你希望我去，那我就去。

你这么狠心，我也不会再留情面了。

我机械地把驾照扔回桌上，听着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

“妈，我答应你，明早就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