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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看着我，跪在原地双手无比僵硬。

“月月……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帮你弟顶罪？”

我点点头：

“但我从没去过，有点儿害怕，你们陪我去吧。”

我妈喜出望外，连连答应，说完就要去我弟屋里通知他。

我一句话也不想再说，转头就回了房间。

彻夜难眠，我在床头坐了一晚。

我告诉朋友确定要请他的导师帮忙准备赡养协议。

也许是生怕我会反悔，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竟一左一右，将我押送进了警察局。

离谱的可笑。

他们居然觉得，只要我愿意承认，何思明就能全身而退。

在警察的讯问和两人期待的表情中，我缓缓吐出一句：

“我是肇事人的姐姐，陪弟弟来自首的。”

我指了指何思明。

两人的期待还来不及收回，就僵在脸上。

我弟一听吓得快哭了，他哆哆嗦嗦喊我妈。

我妈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恶狠狠盯着我。

“何思月，你别胡说，你答应我的你忘了？”

警察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我妈，

“我们有监控，证据确凿，有疑问可以找律师。”

我冲我妈轻轻地笑了。

其实警方早就掌握了小区里何思明从车上下来的监控，无论有没有人愿意顶罪。

他都逃不了。

我妈一听脸色煞白，紧紧攥住了我弟的手。

我趁快结束找借口先离开了，

因为我知道，

我妈压抑的怒火，可以轻而易举将我焚烧殆尽。

果然，我刚走没多久，

我妈的电话，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我都没回，只等着那份协议拟好。

可我没想到，还没等着我找上门。

我妈就因为怒火无处发泄，将所有亲戚都喊到家，公开批评我。

和我关系不错的表姐给我发了条视频，

“月月这孩子考了好单位心就野了，好好的家不住非要搬出去。”

“明明本来身体就差，她这一出闹得弟弟心情一直都不好。”

“这不喝酒出事了，本来想着让她到警局说明情况，她却把责任都推弟弟头上了。”

视频里我妈声泪俱下，向大家哭诉我的不懂事。

没多久，就有不少亲戚都在家庭群艾特我让我赶紧回家道歉。

看着桌边刚签收的赡养协议文件，我笑了。

妈，本来我没想这么快的，你非要逼我。

我拿了协议，又找打印店复印了十几份体检报告的照片。

我开门的时候，我妈已经哭完一轮。

此刻她在沙发上坐着，我三姨正给她递水。

一见我，她猛地站起来，还碰翻了三姨手里的水杯。

“你个死丫头还敢回来，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了。”

“你弟被拘留了你现在高兴了。”

“你以前不这样的月月，现在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我还没关上门，我妈的一连串逼问已经带动了亲戚们的情绪。

“你妈说的没错，月月，你弟身体啥情况你不清楚吗？非得闹出事才罢休。”

“就是，现在的小姑娘心狠着呢，长大就跟着别人走了。”

“我看二姐没押错宝，虽然明明身体不好，但是听话，还得指望明明养老。”

听着他们不明真相还一心要帮我妈讨回公道的语气，

我觉得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我笑了笑，“大家别急着骂我，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