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宫宴,夫君半途离席。
宫内久寻不见踪迹,以为他先回了家。
走到马车前,家奴拦住了我。
“世子爷给您买红梅去了,嫂夫人且回暖阁候着。”
我期待的在雪地里等了一个时辰,心越等越凉。
结果冻坏了身子,牵动了胎气,一尸两命。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
轿厢里竟然是夫君和新婚不久的太子妃!
再睁眼我回到了宫宴过半,夫君离席不久后。
我赶忙问淑妃姐姐借了几个太监,直奔马车。
“阿飞,明年世子爷会犯太岁。”
“法师算过了,夫君来年的灾害皆始于这辆马车。”
“得在除夕夜的亥时,泼水清洗才能涤荡污垢,护世子平安。”
阿飞急了。
“少夫人不可!天寒地冻,轿厢的榫卯会坏掉的!”
我满脸担忧。
“当务之急是破除夫君的太岁,轿厢我会给世子爷翻新的。”
我一声令下,十桶井水泼向轿厢。
泼水成冰,门窗被瞬间冰封。
......
“少夫人,这可是世子爷最心爱的轿厢。”
“要是坏了,小的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阿飞赶忙跑上去,跪在已经被冰冻的轿厢前,抖如筛糠。
上一世,我信了他的鬼话,幻想着裴东奕踏雪归来的样子。
可最终我冻得身体下红,孩子都没了。
车里那对野鸳鸯却因为我的死,如释重负。
“阿飞,你是个忠仆。”
我扶他起来,对他笑了笑。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说是轿厢重要,还是世子爷的平安更重要?”
阿飞愣住了:“什……什么?”
“晚宴上,太后娘娘还提点我,说世子爷新的一年流年不利。”
“大师更是千叮咛万嘱咐,世子爷命中火冲,需得冰封镇煞。”
“否则明年必有血光之灾!”
这时,轿厢微微晃动了一下,里头传来一声闷响。
阿飞脸色惨白,赶忙解释道。
“怕是送给太后和圣上的贺礼已经冻成了冰渣子!”
“世子爷怪罪下来,我是要被杀头的啊!”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混账东西!太后和圣上的贺礼不是早就送进宫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会是对世子有了二心吧?”
“再敢阻拦为世子破除太岁,我就治你个谋害主子之罪!”
“来人,把他嘴堵上,扔旁边让他去给世子爷祈福!”
两个太监快步上前,将阿飞按在雪堆里,并塞上了布条。
“呜呜呜!”
阿飞拼命挣扎,满眼惶恐。
我招了招手。
“继续泼!大师说了,冰层越厚,效果越好!”
几十桶水以后,原本精美的轿厢,已然变成了一座冰棺。
轿厢内隐隐约约传来异响。
我莞尔一笑,能想象里面两人的狼狈。
可比起前世我流掉的那个孩子,这算什么?
我让人搬来椅子,送来手炉,静坐在轿厢前。
“今夜我就坐镇在此,谁也别想破坏我为夫君破除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