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并没有就这样放过他。
斩草必然要除根。
我花重金,打点了几名押送的解差。
要求只有一个:
务必保证裴东奕活着到达流放地。
但这一路,不能让他好过。
要是让他轻易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听说一路上解差们对他“照顾”有加。
他每天都在哀嚎中度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我在京城的日子,却越过越红火。
没有了裴家这个无底洞,我的商业天赋彻底展现出来。
短短一年内,宋氏商号遍布大江南北。
那些曾经嘲笑我的贵妇,现在纷纷递帖子来巴结我这个“京城女首富”。
不久我临产了,顺利生下女儿后,我给她取名,宋念安。
希望她一辈子平平安安!
我依然不忘初心,用挣到的钱开设了慈幼局,收养孤儿,教她们读书识字和生存的本事。
这世道,女子是如此的艰难,我想给她们撑一把伞。
又一年冬至,我在街头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婆。
她在跟一条野狗抢一个发霉的馒头。
被狗咬得鲜血淋漓,却还是死死护着那个馒头往嘴里塞。
是李氏,也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淮南王府太妃。
她认出了我的马车标记。
她冲过来,趴在地上磕头。
“清歌,媳妇!给我一口吃的吧!我是你婆婆啊!”
路人一脚踹开她:“哪来的疯婆子,敢冲撞宋善人!”
我掀开帘子,淡淡地看了一眼,毫无感觉。
“给她买副草席吧。”
我扔下一锭银子给旁边的乞丐。
“毕竟我和她也算是相识一场,死了也好有个卷身子的。”
李氏抓着银子嚎啕大哭,不知是悔恨还是感激。
没过多久,极北之地传来消息。
裴东奕在流放地,因为偷吃了狱霸的一块肉,被人活活打死了。
尸体扔在乱葬岗,被野狼啃噬殆尽。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教慈幼局的孩子们写字。
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写下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