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锦,你这个疯妇!”
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
陆志钦带着一身酒气和几个纨绔子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既是裴东奕的死党,又是太子妃的舔狗。
前世他们几个百般阻拦我上轿寻夫,这一世我来早了。
这会他才姗姗来迟。
他看到被冻成冰坨子的轿厢,瞳孔猛然收缩。
看来这对奸夫淫妇的苟且,在他们的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哟,原来是陆小侯爷呀。”
“不在宴席上喝酒,跑来宫门外做甚?”
陆志钦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是干什么?把裴兄的车弄成这样。”
“宫宴很快就要散场,你是想让裴兄在文武百官面前,丢尽脸面吗?”
“赶紧让人砸开!”
我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小侯爷慎言啊。”
“我这是在为我夫君化解流年的不利。”
“怎么,难道小侯爷不希望我夫君顺顺利利嘛?”
“少拿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吓唬人!”
陆志钦气急败坏,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看你就是在这无理取闹。”
“怎么?你怪我裴兄没给你买同样的轿厢出行,你心里不平衡?”
他身后的几个公子哥也开始起哄。
“就是,裴兄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一点规矩都没有,这种规格的轿厢怎会给你用?”
“我要是裴兄,早就休了这泼妇!”
我仿若未闻,站起身直视陆志钦的双眼。
“小侯爷,你这么急着让人砸车,莫不是你嫉妒这轿厢比你的轿厢气派?”
“堂堂淮南侯府,还在一个轿厢上意气之争了?”
陆志钦气得口不择言。
“我……我哪会稀罕这玩意?”
“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糟践东西!”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我若是砸开了冰轿厢,坏了裴东奕来年的运势。”
“出了事,你们淮南侯府担得起责任吗?”
陆志钦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宋歌锦,今日竟像变了个人。
“你……你不可理喻!”
陆志钦恼羞成怒,伸手就来拽我的手腕。
“跟我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届时裴兄知晓后,我看你怎么和他交代!”
还没等我发作,一旁的太监总管徐公公挡住了陆志钦。
“放肆!”
“陆小侯爷,世子妃不仅是裴侯爷的夫人,也是淑妃娘娘的妹妹。”
“您在宫里对她动手动脚,怕是不合规矩吧?”
陆志钦愣在原地,半天都不敢说话。
放眼朝堂,哪个不开眼的敢得罪淑妃娘娘?
“好……好极了!”
陆志钦咬牙切齿,指着我点了点头。
“宋歌锦,你有种!”
“你就在这儿疯吧!等会儿你们侯府的王妃来了,我看你的嘴还像不像现在这么硬!”
随后,他转身对身后的小厮嘟囔了几句。
小厮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小侯爷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不是把裴东奕放在火上烤嘛?
轿厢里若有若无的挣扎声已经停了。
我心中暗自一爽。
不会这么快就冻僵了吧?
裴东奕,你说这冰火两重天,够不够刺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