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算是留住了一点体面。
当晚,裴家就被御林军团团围住,直接软禁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裴家完了。
淮南王妃醒来后,立刻把我叫到了正厅。
厅里一片狼藉。
裴东奕躺在榻上,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看来昨晚真的是冻伤了,如果不截肢,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
陆志钦也在,他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跪下!”
李氏看到我,抓起茶盏就砸了过来。
“母亲这是做什么?”我淡淡地道。
“你这个毒妇!”
李氏冲我咆哮着。
“你去顶罪,现在就去!”
“就跟皇上说,你因妒生恨,给他们下了药,把他们打晕了塞进去的!”
“只要你认了,奕儿就能活!”
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牺牲我一个,保全他们全家的荣华富贵。
陆志钦也凑了过来,好似一脸关切。
“清歌,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忍心看裴兄去死吗?”
“只要你认了,裴家会感激你的,以后给你立长生牌位。”
我看着这群厚颜无耻的人,笑出了声。
“还说给我立长生牌位?不如想着先给自己立吧!”
我眼神阴冷地看着他们。
“我当然忍心。”
我看着裴东奕,心中一横。
“我不光忍心,我还要送他一程。”
“来人。”
我一声令下,门外十几个劲装大汉冲了进来。
昨夜之后,淑妃姐姐知道我会被裴家为难。
特意让徐公公安排了一些人给我。
我把一摞厚厚的账本,甩在了桌上。
“这些年,裴家吃穿用度,都是我的钱。”
我指着满屋子的古董字画说道。
“就连你头上这根金簪,也是我的钱买的!”
李氏气得浑身哆嗦:“你……你……”
“想让我顶罪?做梦!”
我挺直腰杆,大声地说。
“我现在要和离。”
“而且我要带走我所有的嫁妆。”
“少一个铜板,我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我要让全京城都看看,堂堂淮南王府,是如何吃绝户、吸人血的!”
裴东奕此时才惊恐地发现,他一直看不起的满身铜臭的商户女,手里掌握着他的命脉。
没有了我的钱,裴家就是一个空壳子。
这些年诺大的侯府,自从老侯爷死后,就开始式微。
不然也不会娶我一个商户之女。
哪怕我的姐姐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清歌……不要……”
裴东奕想从榻上爬下来求我,但他动不了,只能不停地蠕动。
“我是你夫君啊……”
“闭嘴。”
我厌恶地看着他。
“从你和太子妃滚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搬!”
我一声令下,大汉们鱼贯而入。
李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但我压根儿就不理她。
裴家的天,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