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现在,清醒点了吗?”
他松开钳制我的手,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袖口,堵在门口,眼神冰冷。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威胁我的不是他。
“你们想怎么样?”
我咬着牙问,心已沉到谷底。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泼脏水说我精神失常,一个直接威胁人身控制。
林世安嗤笑一声,走到酒柜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
“很简单。第一,刚才的闹剧,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什么偷画,那都是薇薇的作品。”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像刀子刮过我。
“第二,你,安然,因为创作压力过大,需要‘静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画室,不准接触任何人,包括电话和网络。”
“你要囚禁我?”
我声音发颤。
“是保护你。”
他抿了一口酒,说得理所当然。
“也是为了保护‘薇’这个品牌来之不易的声誉。”
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三,你继续画。像以前一样,专心创作。薇薇…需要新的作品来巩固她的地位。”
“休想!”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绝不会再给你们画一幅画!”
林世安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危险。
他猛地俯身,冰冷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阴鸷的脸。
“安然,别挑战我的耐心。”
“想想后果。身败名裂,被当成疯子关起来,或者…你那个还在乡下指望你寄钱的老母亲,身体好像也不太好?”
我瞳孔猛缩,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
“你…你敢动我妈!”
“只要你乖乖配合,她当然会平安无事,安享晚年。”
林世安松开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佻。
“画,或者你和你母亲一起‘消失’。选一个。”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张医生带着两个穿着男护工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针管和束缚带。
“张医生,辛苦。安然情绪很不稳定,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和攻击倾向,需要立刻带回她的住处进行‘静养治疗’。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张医生点头,示意护工上前。
看着那两个逼近的护工和他们手中的东西,再看看林世安那冷酷无情的脸,我知道,反抗只会带来更直接的暴力。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屈辱和愤怒几乎将我撕裂。
“我…画…”
林世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安然小姐现在情绪稳定了,愿意配合静养。你们‘护送’她回去,好好‘照顾’。”
两个护工一左一右夹住我的胳膊,强行把我带离了办公室。
经过门口时,看到苏薇薇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姐姐,回去好好休息哦。你的手…还能画,真好。”
我被粗暴地丢到车上,两个护工把我夹在后座中间,动弹不得。
张医生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冷冷地观察我。
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我炸开,但我必须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