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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门再次落锁。

脚步声消失后，我慢慢直起身，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

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仔细冲洗着“痉挛”的手，将故意蹭上去制造混乱的颜料洗掉，露出完好无损的手指。

林世安的公寓里，苏薇薇正兴奋地围着那幅刚刚送来的新作打转。

“世安哥，你看。这冲击力，这深海漩涡，太棒了！比我之前画得都要好！那些评委肯定会被震住！”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拍摄，准备立刻发到社交账号上预热。

林世安端着酒杯，站在画前仔细端详，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幅画确实充满力量，甚至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美感，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但不知为何，压抑的色调隐隐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像是平静海面下，酝酿着能将一切吞噬的风暴。

“嗯，是不错。”

他淡淡应道，压下心头那点异样。

安然能画出这样的画，说明她的才华还在被压榨的巅峰，这很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林先生，画已经取到，送到了苏小姐这里。但是…安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

“说。”

林世安语气一沉。

“我去的时候，安小姐状态很不好。她倒在地上，颜料打翻了一地，抱着手说剧痛、抽筋，一直在哭喊说手废了，画不了了…看起来很痛苦很恐慌。她说…说张医生给的药没效果。”

“手废了？”

林世安脸色瞬间难看。

苏薇薇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脸上的兴奋僵住，紧张地看向林世安。

“她装的？”

苏薇薇下意识地尖声问。

林世安没理她，对着电话冷声问：

“画呢？是她画的？”

“画是完成了的，就放在画架上，完成度很高。看起来…不像是在痛苦中仓促画完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我的反抗，阴沉地挂断电话。

“世安哥！她肯定是装的！她就是不想给我画了！”

苏薇薇急了，指着那幅画。

“你看这画！画得多好！她手怎么可能有事！”

林世安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不可否认，我这一手玩得很绝。

画交出来了，证明我还有“价值”。

但同时，传递了一个危险的信号——

我的手“可能”会废掉，我的创作源泉“可能”会枯竭。

这是在用我自身最大的价值，来要挟他。

他不能赌。

苏薇薇这个“天才”人设完全建立在我持续的输出上。

一旦我的画笔真的停下，或者质量下滑，苏薇薇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连带着他精心包装的“薇”品牌也会轰然倒塌。

“张医生！”

林世安立刻拨通另一个电话，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安然那边怎么回事？她今天发作，说手废了！你的药呢？怎么控制的？！”

电话那头，张医生显然也很意外，连忙解释：

“林先生，这…不应该啊！之前的药物控制一直很稳定！可能是…可能是创作压力积累的躯体化反应？或者…她产生了耐药性？”

“我不管什么原因！”林世安低吼。

“立刻去给我处理！我要她的手好好地！我要她像以前一样，源源不断地画出这种水平的画！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