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给了你最好的创作环境,隔绝干扰,是为了守护你的天赋。大师的箴言,是为了你的未来。”
他指着我,眼神锐利:
“你呢?私自接触这些无聊的评选,被俗物扰乱心神。现在,还像个疯妇一样跑来,污蔑薇薇,质疑我的安排?”
他点了点我的手机屏幕,语气斩钉截铁:
“什么你的画?那些,都是‘薇’的作品。是薇薇辛苦创作的成果。”
目光扫过我沾满颜料的手和狼狈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不过是用了我的地方,我的颜料,做了一些练习。仅此而已。”
“练习?!”
我难以置信地重复,巨大的荒谬感让我浑身发冷。
苏薇薇立刻带着哭腔附和:
“是啊,安然姐!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那些画都是我一笔一划画出来的!世安哥为了你的状态费尽心思,你怎么能恩将仇报,还污蔑我偷画?你是不是…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她眼圈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颠倒黑白,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愤怒烧到了顶点,只剩下无尽的毁灭欲。
目光扫过桌面,落在那个精致的相框上——
里面正是苏薇薇站在我另一幅“薇”作品前的“艺术照”。
没有任何犹豫,我猛地伸手,狠狠将它扫落在地。
“哐当——咔嚓!”
玻璃碎裂带来刺耳的巨响,照片上苏薇薇完美的笑容,在满地狼藉的碎片中,显得无比狰狞。
见状,苏薇薇惊叫出声,林世安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如水。
他没有暴怒呵斥,而是迅速绕过办公桌,一把攥住我因愤怒而颤抖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生疼。
“安然!你冷静点!”
他声音低沉,带着强压的怒火和一种刻意的“痛心疾首”,目光扫向闻声赶来的秘书和几个探头探脑的员工。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明明是你们偷了我的画!”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声音嘶哑。
“偷画?”
苏薇薇立刻接话,眼圈更红了,声音带着委屈地颤抖。
“世安哥,安然姐她…她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上次医生就说她压力太大,需要静养…”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我沾满颜料、狼狈不堪的脸,暗示我的“不正常”。
林世安立刻顺着她的话,语气“沉重”地对赶来的秘书和员工说:
“你们都看到了。安然最近创作压力太大,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去联系张医生,让他立刻带人过来!”
“我没有病!是你们合伙偷窃!”
我大声反驳,但林世安的手像铁钳,一只手看似安抚,实则用力地按在我肩上,将我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那双眼睛此刻正冰冷地看着我,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警告和掌控。
“安然,”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
“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被当成疯子关进真正的精神病院,就给我闭嘴,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