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想着事,睡也睡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竟然梦到了我的疯娘。
她嫁给我爹的时候就疯了。
说不清话,连活也做的不利索,
但她挺着大肚子常常陪我喂羊。
清醒的时候不仅不会打我,还会帮我扎小辫。
可那天,我爹拖着她从县城回来。
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把她拖到羊圈里打了个半死。
那时我知道,娘怀的又是个妹妹。
“你喝醉了不知道下手轻点,这都六个多月了,娃死在肚子里咋整。”
奶奶盯着满羊圈血,和进气多,出气少的娘气的眼睛都红了。
“大不了再买个婆娘,反正这个不顶用。”
“混账!你真当婆娘是那么好遇的?”我爷爷骂道,“去扔老羊的羊圈里,小羊们啃不动。”
我爹怀疑,“羊不是吃草吗?”
“我养过的羊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能不知道羊吃不吃?”
“再不去等天一亮,街坊邻居发现以后看你怎么娶婆娘,不光娶不上,要是被发现,还得蹲大牢。”
那天过后,羊圈出生了一批嫩羊。
肉质格外鲜嫩,颇受欢迎。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心才沉沉的放到了肚子里。
我爹应该平安无事回来了。
只要我不说,爷爷奶奶是不会知道爹出去过的。
也就没人会打我。
可天一亮,我爹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