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样，传来绵密的疼。
我摩挲着断指，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我死死盯着我妈笑眯眯的脸，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
就因为她舍不得打我姐姐，就把气撒在我身上！
我才8岁！
被打得浑身是血，手指断裂，我痛得几乎晕厥。
可她说我打碎了她的观音，不配看医生，让我带着伤口，跪了整整三天！
我的手指断了，被同学们嘲笑，说我是偷了东西，被砍了手。
所有人避我如蛇蝎。
我活在这个阴影里，整整20年！
可她却说，她早就知道我是冤枉的！
见我僵在原地，我妈有些不满：
“你什么表情？”
“不就打了你几下，你还记仇到现在？”
浑身的血瞬间被抽干，我的嘴无力地张了张。
所有的话，像是堵在喉咙里，无法说出来。
不是的。
不是打了几下。
是打断了我两根手指，让我终身残疾！
这时，姐姐江晚秋从卧室走出来。
换上了新的羊毛大衣，在我面前转了几圈。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堆满了笑意，说的话却满是嫌弃：
“江初夏，这衣服颜色老气了些，下次记得买显年轻的。”
嘴上嫌弃，可却没有脱掉的意思。
我正想说，那是我给妈买的。
可下一瞬，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
手指白嫩修长，做了精致的美甲。
1、2、3、4、5。
5根手指，一根不少。
左手手腕上，戴着金灿灿的金手镯。
那是去年我吃了半年的泡面，存钱送给我妈的生日礼物。
我看了看我的手，双手粗糙。
右手，1、2、3。
只有3根手指。
左手，一块狰狞恶心的疤，从手腕蜿蜒到手背。
那是10岁那年，姐姐在土灶里烧红薯让我看着火。
我不小心睡着了，红薯烧成了焦炭。
她气得夹起灶里红通通的碳往我身上扔，把我的手烧得留下这个丑陋的疤。
可我妈却只怪我害得姐姐没红薯吃。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母慈女孝的两人。
第一次鼓足勇气开口：
“姐，那是我给妈买的……”
所以颜色更适合老年人……
似乎没有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我，居然会反驳她。
她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把衣服脱了扔到一边，阴阳怪气：
“你买的东西金贵，我没资格穿，行了吧？”
我被怼得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明明我只是实话实说，可好像做错事的人，又是我。
我妈故意把衣服又给江晚秋穿上，一个劲地夸，只有她穿才好看。
而后指着我数落我怎么这么小心眼。
她的衣服，她想给谁穿就给谁穿。
我没资格管。
她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锤得我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再说了，要不是你害了你姐姐，她会吃这么多苦吗？”
“你就是一辈子欠你姐姐的！”
我的双腿发软，身子摇摇欲坠。
我无声地反驳：
不是的……我没有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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