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愣了愣，随后爆发出尖锐的吼叫：
“大过年的，你非要翻旧账有意思吗？”
“不就是断了两根手指，这么点小事，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记仇记到现在吗？”
她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摔到地上，指着我怒吼：
“你到底要怎么样？是要我赔你两根手指，还是说要我向你下跪磕头，你才肯罢休？”
外甥女被吓哭，江晚秋瞪了我一眼，赶紧带她进房间。
我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心像刀割一般疼。
嘴唇无力地张了张，千言万语卡在喉咙。
眼泪不争气地直往下淌。
不是的……
我只是在解释，我是不小心掉落的。
可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依然是我。
这顿饭，不欢而散。
我回到房间，突然觉得好累。
我一次次地讨好，一次次地忍让。
她依然不爱我……
真是讽刺啊……
我的妈妈，从来就不爱我呢……
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她都不爱我……
没过多久，我妈推门而入。
“你晚饭没吃几口，看你瘦的。”
她把一碗热腾腾的酒酿鸡蛋递给我，语气放软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酒酿的香味钻入鼻腔，刺得我鼻子发酸，眼泪忍不住往下滚落。
小时候，家里穷，鸡蛋是奢侈品，我是不能吃的。
有一次，我发烧烧得差点死掉，好不容易救回来后，身体太虚了，我妈就给我做了一碗酒酿鸡蛋。
她一口一口地把鸡蛋喂都我嘴里，温柔又慈爱。
那时的她，好像在像爱姐姐那样爱我。
那个场景，救赎了我无数次被妈妈刺痛的灵魂。
如今，我妈坐在我床边，声音如当年一样温柔：
“妈知道，以前亏待了你，妈脾气也不好，向你道歉。”
见我低着头，她顿了顿，继续说：
“可是妈没有办法啊……”
“因为你，你姐姐从小吃了那么苦。”
“还被婆家看不起，现在日子过得艰难。”
“你是她亲妹妹，你可得帮帮她。”
我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脑子瞬间清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继续说：
“你也知道，3年前你姐生孩子遭了大罪，坏了身子，没法替婆家生儿子，传宗接代。”
“反正你发生了那样的事，这辈子也没法嫁人了，你就帮你姐姐生一个儿子，就当你还债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妈！你在说什么？”
我妈声音有些哽咽：
“你姐姐再生不出儿子，就要被婆家赶出来了！”
“她可是你亲姐姐啊！你忍心吗？”
我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不……”
我妈目光陡然变得尖锐：
“你不生也得生！明天就让你姐夫来跟你睡，必须怀上儿子！”
“这是你欠她的！”
我觉得太荒唐了！
猛然起身，断然拒绝：
“不可能！”
这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江晚秋砰地把门撞开。
居高临下指着我：
“江初夏，你凭什么不愿意？”
“你这么脏的人，让你跟我老公睡，替我生孩子，是你的荣幸！”
“你都被人强奸过了，你还妄想哪个男人会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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