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江晚秋给林建南打电话:
“嗯,她已经同意了。”
“老公,我知道,让你跟她……是委屈你了,可她能生儿子,为咱们家传宗接代啊!”
“对,就明天,明天你过来过夜。”
“我可警告你,只是生儿子,你可不准有其他想法……”
“……”
等她跟林建南谈完,我妈邀功似的压抑不住心中的得意:
“看吧,我就说嘛,她这个人最要面子,拿这个威胁,她肯定妥协。”
“幸好当时咱们留了证据……”
“……”
眼泪无声。
可我心中,却犹如波涛骇浪般咆哮。
我不要母爱了,不要亲情了。
得不到的爱,我不稀罕了。
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可她们都不让我活。
长成脓疮的伤口,是无法痊愈的。
它只会越发溃烂,越来越臭。
只有挑破脓疮,挤掉里面肮脏发臭的脓液。
才会结痂。
现在,我就要挑破脓疮。
为了避免我后悔逃跑,她们把我关在家里。
第二天,江晚秋和我妈带着外甥女,定了一家儿童主题酒店。
把空间留给我和林建南。
江晚秋临走时,还警告了我一番。
让我不要抢她的老公。
我妈离开时,拉着我的手,眼里是难得的心疼:
“初夏,妈知道,亏欠了你。”
“妈答应你,只要你替你姐姐生了儿子,妈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
“好不好?”
我看向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妈。”
“你有爱过我吗?”
她浑身一僵,眼神复杂地盯了我许久。
嘴唇张了张,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答案了。
心死得彻底。
再也没有任何侥幸。
当晚,警报声响彻整个小区。
林建南被戴上手铐时,光着上身,冲我大声怒骂。
我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身上带着伤,冲着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大声哭诉。
这个人是我姐夫林建南,趁着我妈和姐姐带着女儿出去玩,跑来我家,意图侵犯我!
我的哭声震天。
可没人知道,哭腔下的我,嘴角勾起,心中升起报复的快感。
他,当初的刽子手。
完了!
我妈和江晚秋接到消息,匆匆赶往警局。
江晚秋慌忙向警察解释,这都是误会。
我妈扬起手,狠狠地朝我扇下来。
“江初夏!你个逆女!”
“你还不赶快向警察解释,都是误会!你是报假警!”
这一次,也是第一次,我没有傻傻地站在那挨打。
我一把抓住了她打下来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不!”
“我没有报假警!”
“他就是强奸犯!”
“我要让他坐牢!”
我妈怔愣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揪着我的衣领怒吼:
“你发什么疯!你报警抓你姐夫,让你姐姐怎么抬得起头来!”
“你让你姐姐怎么办?”
“你是要毁了你姐姐吗?”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妈,你逼我给他们生儿子的时候,你有想过,我该怎么办吗?”
“你有想过,这也是毁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