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尖着嗓子怒吼：
“那又怎样！你欠你姐姐的！”
“要不是你害她，她就应该被娇养长大，嫁一个更好的男人。”
“而不是要生儿子来绑住老公的心！”
“都是你害的！”
“你就欠她一个儿子！”
我笑了。
笑出了泪。
她也知道，用儿子来绑住男人的心，是不对的！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第一次问出了这二十多年，一直想问的问题：
“妈，从小到大，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江晚秋，是我害了全家。”
“可是，我是怎么害的呢？”
她愣住，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我不需要她回答，一字一句，步步紧逼：
“你说她从小过得苦，她到底哪里苦了？”
“家里的鸡蛋是她的，肉是她的，新衣服新裙子是她的，生日蛋糕是她的。”
“我只有做不完的家务，受不完的骂，挨不完的打。”
我把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举到她眼前：
“看到了吗？这是你舍不得打她，故意把我打得终身残疾的断指。”
我举起左手的疤痕：
“这是她故意烫我留下的永久的疤，而你，从来不关心我疼不疼。”
“你只关心她，宠着她。”
“她得到了你全部的爱！”
“她受了哪门子的苦！”
我妈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继续逼近：
“她嫁不了更好的男人，是我害的吗？”
“她生不了儿子，是我害的吗？”
“那是她只配得上那样的男人！”
我声音哽咽，大声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吼出来。
“妈，你知道吗？”
“在你离开的时候，我问你的那句话。”
“我多渴望，你能说一句，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不爱我呢？”
“哪怕你就是骂我一句，骂我东想西想，骂我神经。”
“都总好过，你选择沉默！”
我抹了抹眼泪：
“妈，从小到大，我不怪你偏心。”
“我都记得，小时候，你一天打三份工，累得直不起腰。”
“你不管多么辛苦，都会让我们读书。”
“我只恨自己不能像姐姐一样，嘴巴甜一点，在你累的时候哄你开心。”
“我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努力，长大了多赚钱，好好孝顺你。”
我妈崩溃地大声哭嚎：
“不……”
“别说了……”
“求求你，别说了……”
我把她捂住耳朵的手掰开，让她认认真真地听：
“妈，你对我不好，我都不怪你。”
“毕竟，你不只有我一个孩子。”
“可是，我只有你一个妈妈啊！”
“我从出生的时候，我就爱你了。”
“爱你，是我的本能。”
“所以，你打我，骂我，我依然爱你。”
我泪流满面，捶打着自己的心口：
“可是，我的心也是会痛的啊……”
“这里，很痛很痛……”
“但凡你问我一句，疼不疼，我都能把自己哄好了，继续爱你。”
她崩溃地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我顿了顿。
止住了哭声，擦掉了眼泪。
“可是现在。”
“我不爱你了。”
“再也不了。”
我转向警察，沉声说道：
“我要报案！”
我的手，一一指向林建南，江晚秋。
还有我妈。
“他们，四年前，给我下药，让我被强奸！”
“甚至用不雅照威胁我。”
“我请求法律，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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