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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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我死死盯着屏幕，反复确认电话号码。

那分明就是程飞舟的电话！

我捂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别墅门恰好被打开。

程飞舟手里拎着不少东西，略显狼狈地吐槽着。

“给司机放假就是不方便，刚才往车上搬东西时候，居然有个小偷当街偷走了我的手机！”

“幸好已经报警，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快看我买了小蛋——”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迫不及待扑进他怀里。

是灼热的温度！

我双手越来越用力，恨不得将自己嵌进他身体里，来证实他的存在感。

直到他快喘不上气才松手。

我转身看向我妈，想看她谎言被拆穿的样子。

谁知她视线根本没往这边看，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专心致志地包着饺子。

我心头恼怒，刚想上前和我妈理论一番，手腕就被拉住。

我似乎听到一声轻微的关节生锈音。

没等我多想，程飞舟纠结地叹了口气，“老婆，别去了，妈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见我点头，他更苦笑，“妈得了老年痴呆，记忆有些混乱，她说的话都不能信了。之前怕你担心，就一直没和你说，你不会怪我吧？”

我震惊地瞪大双眼。

看着我妈的身影，一时心绪复杂。

妈妈的病，我身为亲生女儿，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愧疚地走到她跟前，她从案板抬头，口中不停嘟囔着“扔掉娃娃”。

我这才看清，她的眼球浑浊且不聚焦，确实像生病的模样。

当晚守岁后，我照例喝下程飞舟亲手热的牛奶，和妈妈一起睡下。

不知是不是不习惯，凌晨时，我突然醒来，很想程飞舟。

去卧室却没发现他的身影。

我在别墅寻找一圈，最后在女儿房间听到声音。

我松了口气，刚想推门，却听见里面程飞舟冰冷的声音。

“幸好没、被发现，下次、注意点。”

“我现在、就、去处理了、老人。”

不同于他平时的温柔，那声音发紧，又带着说不出的僵硬。

我瞬间联想到舌头发沉，且久久不说话的僵尸。

我悄悄趴下，透过门板缝隙往里看，顿时惊得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