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女儿的脖子被一个人影死死抓在手中，整个人脚尖都沾不到地面。
脸憋得青紫，手中却死死抓着什么东西。
我定睛一看，心几乎碎成八瓣。
那是程飞舟的毕业证书！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是谁！快放开我女儿！”
人影回身，我浑身血液倒流。
她的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穿着我常穿的家居服，留着一样长度的头发。
甚至连眉梢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只是眼睛处，是一对深灰色的纽扣。
嘴巴处，是一条用线缝制出的娃娃嘴。
她不张嘴，声音却能发出，音色和我的一样。
“你不该醒来。”
“这个世界，绝不允许两个夏梓瑶存在！”
“既然你恢复记忆，就该和他们离开，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听着“自己”说话，我心头诡异感愈发强烈。
正思索她话中的含义时，程飞舟才姿势僵硬地跟着追过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煞白。
“不好！”
“这个环境已经诞生出拥有自我意识的灵体，但是只会按照我设定的程序行动！”
“现在出现意外，和她设定的程序相悖，她是想把你杀死，再复制代替你！”
他话音刚落，整栋别墅瞬间陷入混乱。
墙皮四处脱落漂浮在空中，地面也逐渐碎裂，疯狂往女儿周围飞。
似乎，世界在崩裂。
程飞舟语气焦急。
“娃娃是女儿的载体，她受不住这种波动！”
我心脏被揪住，看着女儿痛苦却咬牙一句话不说的模样，立刻下了决定。
“老公，停止你的程序！”
“不行！”
程飞舟眼眶通红，“这是唯一能让你意识清醒的办法，失去这个通道，你可能真的会彻底变成植物人，甚至直接死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苦笑，“可是女儿等不了。”
“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我说过会用生命去守护她。”
“老公，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
地面晃动得更厉害，似乎下一秒就会消散。
见他还是犹豫不决，我嘶吼着命令。
“快点啊！没时间了！”
我看着他整个手掌几乎全部透明，心底的猜测更得到证实。
这个世界不只是程序，已经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是程飞舟用自己的意识在苦苦维持。
如果不赶紧结束程序，我们一家三口，会全部死在这里。
我笑着吻上他的脸。
“我本来就昏迷，能和你们多团聚这几年已是多得，我没有遗憾了。”
趁他失神的空隙，我猛地挣脱开他，快步跑到书架旁，拎着旁边的锤子猛地砸了下去。
那是所有一切的核心。
果然，下一秒，女人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一瞬间的静止。
我将女儿抱出来，塞进程飞舟怀里。
在空荡的世界朝他们笑。
“再见了。”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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