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10

楼上的书房里，娃娃只是障眼法。

真正藏着真相的，是娃娃旁边，程飞舟的毕业证书。

虚拟现实技术专业。

优秀毕业生。

那一瞬间，我脑海中涌进很多已经模糊的记忆。

大学时，程飞舟年少清贫，我家境优渥。

我笨拙又小心翼翼地资助他，他不多言语，只是会在我生理期时，好着脸去食堂买热粥。

揣在怀里捂热了才敢递给我。

连碰一下我指尖，整个人都会熟透。

毕业时，他带着自己创业的全部家财向我求婚。

发誓会用一辈子偿还我的恩情。

婚后第一年，他把我宠成小女孩儿，连出差都会给我带娃娃回来。

婚后第二年，女儿出生。

婚后第三年，我出车祸，昏迷不醒。

医生给出植物人的结论。

再之后的记忆，都是在这个世界。

虚拟的世界。

我回抱住程飞舟，“这个世界已经不稳定了，所有人的记忆都在错乱，连我妈都……”

剩下的话我没说出口。

毕业证书既然藏着所有真相。

程飞舟绝不会故意留下这种威胁。

唯一可能的就是，他无法让证书消失。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程飞舟沉默一会儿后，给女儿使了个眼色，“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我假装没看到女儿离开，回应道，“冰箱里有妈留下的一盘饺子。”

“妈妈，还好吗？”

程飞舟沉默一瞬。

“她很好，但她年纪大了，只能偶尔过来看看你。”

“老婆，你存在，才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撑，我想象不到，如果有一天再也见不到你，我们会不会疯掉！”

他痛苦地皱眉，我心尖刺痛，却也说不出让他们留下的话。

“好了，你让女儿去哪了，快——”

“啊——”

话说到一半，楼上突然传来女儿的尖叫。

我立马起身狂奔上楼。

不！

女儿绝不能有事！

还是在这个虚拟的世界！

顺着声音，我直奔书房。

刚推开门，瞬间瞳孔放大。

“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