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终聚餐上,江屿森的女助理将白酒推到我面前:
“都说酒量见真心,不如这样?”
“今天替阿森吹了这瓶白的,你才有资格坐在他身边。”
江屿森看向我,漫不经心:
“小姑娘爱闹……不过,这对你不算难吧?当初你可是不要命的替我挡酒。”
我看着一升的白酒,心底一片冰冷。
他好像全然忘了,我酒精过敏的事……
当初为他挡酒是因为他应酬被灌到胃出血,我见不得他吃苦,才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见我浑身红肿差点死在救护车上,他哭得双眼通红,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我碰一滴酒。
可现在,他却要我喝酒来陪顾楚楚的“玩闹”。
望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我慢慢站起身。
我将那瓶酒推还给顾楚楚:
“以后,酒是你的。”
“人也是你的。”
……
满包厢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江屿森先笑了一声,语气散漫,像在逗一只闹脾气不肯听话的宠物。
“当真了?”
“在公司,在我身边,谁的位置能比你稳?”
“你是我太太,我向来是向着你的。”
这话落在耳里,只剩下讽刺。
当初江屿森被合作方劝酒喝到胃出血,旁边人还在起哄。
我怕他们再为难他,不顾自己酒精过敏,一杯杯替他往肚子里灌。
那一晚,我因为过敏引发休克,被送往医院抢救了一晚上。
结果第二天我刚醒,身边空无一人,却看到顾楚楚发的朋友圈:
【有森哥在,谁也别想欺负我。】
共友说,顾楚楚那天只是被人劝了两杯酒。
江屿森就立刻挡在她身前,一口没让她喝。
我情绪上头,厉声质问:
“所以,你可以替她挡酒,我就活该喝死是吗?”
江屿森脸上的轻松淡了点,依旧觉得我只是在翻旧账、闹脾气。
“楚楚刚出社会,没见过这些场面,我多照顾一点怎么了?”
“她单纯,不像你,什么都能扛。”
我忽然笑了。
我刚做江屿森助理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懂。
他让我一个人跑业务,一个人谈客户,我急性肠胃炎发作,却让我自己去医院挂水。
我试图撒娇,渴望像其他女生一样得到男友的怜惜。
他却说,这是锻炼我,让我学会独立,学会自己生存。
怎么现在到了顾楚楚那里,就变成心疼她受苦了?
见我不说话,江屿森脸色彻底沉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压着的不耐。
“别无理取闹,回家再说。”
顾楚楚立刻红了眼眶,轻轻拉了拉江屿森的胳膊。
“森哥,都怪我,我不该乱开玩笑的,你别跟姐姐吵架。”
她伸手抓起桌上那瓶一升的白酒,作势就要往嘴里灌。
“这酒我替姐姐喝,喝完就算姐姐消气了,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江屿森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按住酒瓶。
他猛地回头看向我,眼神斥责。
“你就非要逼她吗?”
一句话,轻飘飘,却把所有的错,都归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护着顾楚楚的模样,彻底心死。
我曾经拿命去换的偏爱,原来别人装一装可怜,就能轻易得到。
我平静地看着江屿森,一字一顿:
“我们离婚。”
“这位置,你给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