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我不想再与他争论,直接挂断电话。
江屿森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第一次觉得这房子空得吓人。
后来,他又打了几遍,我都没接。
他从一开始的烦躁,到不安,再到心慌。
他以为我只是像从前一样,闹闹脾气,躲在酒店等他低头,等他哄两句就乖乖回去。
可我不会再给他任何一次伤害我的机会。
我在酒店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化好妆,直接去了江屿森公司。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眼底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看见我进来,他猛地站起身,又迅速坐回去,强装镇定。
“别闹了,我知道你生气。”
“我让楚楚搬出去,以后不见她,行不行?”
我站在他的对立面,目光平静。
“不用。”
江屿森一怔,他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我往前一步,直接开口:
“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吗?”
“如果有任何问题,直接说。”
江屿森脸上的从容开始挂不住。
他这才意识到,我不是来闹脾气,不是来求安慰。
我是来离婚的。
他语气第一次软下来,带着慌乱:
“故然,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可你……”
他第一次低头,第一次主动道歉。
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打断他:“没签好,就尽快签。属于我的财产,我一分不让。”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屿森再也按捺不住,从座位上冲过来,想抓住我,却慢了一步。
他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过气。
接下来几天,江屿森疯了一样找我。
托朋友传话,派人在酒店楼下守着,送花,送卡。
送一切他觉得我会喜欢的东西。
我全部拒收,全部无视。
第四天,他用公司座机给我打来电话。
我以为是律师跟我商量财产分割问题,接了。
江屿森的声音猝不及防传来:
“来公司一趟。”
“离婚……的事。我跟你谈清楚。”
我信了。
我以为,他终于肯签字了。
我按时到了他公司。
推开门的那一瞬,满室玫瑰扑面而来。
红玫瑰,从门口一直铺到办公桌前。
天花板上挂着灯带,浪漫暧昧。
江屿森站在花海中间,一身笔挺西装。
他看着我,眼神紧张:
“你以前说过,最喜欢红玫瑰。”
“我记了很多年,这次,是我真心想弥补你。”
我站在门口,没有踏进去一步。
玫瑰很美,却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喜欢玫瑰,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江屿森脸色一白。
“故然,别离婚。”
他上前一步,语气近乎哀求:
“我改,真的改。”
“顾楚楚我会送走,孩子我也会安排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求我留下。
可太晚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来,是拿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不是来看玫瑰的。”
江屿森突然失控,声音拔高:
“我不签!我不会跟你离婚!”
“故然,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回头?”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要你,放过我。”
他冲过来,想要抱住我。
我侧身躲开。
他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狼狈地扶着桌子。
江屿森或许是真的爱我,
可他也是真的,把我伤的体无完肤。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
“你就这么狠心?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终于笑了一下,很淡很冷。
“狠心的人不是我,是你。”
“是你忘了我酒精过敏,让我喝下一升白酒?”
“是你把我的伤疤告诉别人,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戳我痛楚。”
“是你,亲手把我曾经拼了命去爱的那个人,一点点杀死了。”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辩解,想道歉,想挽回,却发现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无可辩驳。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签不签,我都会离。协议不成,我就走法律程序。”
江屿森还想再说,却被闻讯赶来的顾楚楚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