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小腹,径直走到江屿森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
“森哥,我担心你,过来看看。
江屿森此刻满心都是我,被她这么一缠,眉头不自觉皱起:
“谁让你过来的?回去。”
顾楚楚被他呛的眼眶一红,却不肯走,反而看向我: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森哥对我好,对孩子好,不是一时兴起,是真心的。”
她顿了顿,又往江屿森身边靠了靠。
“他现在只是不习惯你离开,不是还爱你。”
我安静地看着她表演。
越解释越心虚,越强调越可笑。
江屿森脸色彻底沉了,立刻甩开她的手:
“你闭嘴!”
顾楚楚被他甩在地上,手立刻捂向小腹:
“森哥,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你说过会护着我。”
“你现在为了她凶我,值得吗?”
她一句接一句,把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全抖出来。
那些话,每一句都在打江屿森的脸。
也在提醒我,我曾经有多瞎。
江屿森又急又慌,看向我,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故然,你别听她胡说,我跟她……”
我抬手,轻轻打断他。
“不用解释。”
“我没兴趣听你们情话。”
我来这里,是为了离婚,不是看小三逼宫、渣男摇摆。
心已经死透了,再难听的话,也伤不到我分毫。
我转身,想要离开。
顾楚楚见状,爬过来拽住我的腿:
“你别走,你把森哥逼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地上拖行的血迹:
“如果你再不打120,恐怕你就要不满意了。”
我没再开口,推门离开。
我以为,这样就能清净一段时间。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有人找上了我暂住的酒店。
门外站着的,是江屿森的母亲。
她身后,跟着一脸憔悴的江屿森。
我对江母,一直心存感激。
当年我家境困难,差点辍学,是她资助我读完研究生。
后来,又把我介绍进了江屿森的公司。
这份恩,我记了很多年。
我侧身让她们进来,给江母倒了水。
她坐下,看着我,眼里带着心疼,也带着为难。
“故然,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是我们家屿森对不起你。”
江屿森站在一旁,他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我,声音沙哑:
“故然,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一遍一遍道歉,姿态卑微。
我知道,他是真的慌了,真的后悔了。
可后悔有用的话,那我受过的罪,又算什么?
江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什么抖听不进去。”
“但屿森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天天守在家里,等你回去。”
“他是爱你的,只是一时糊涂,被迷了眼。”
我垂眸,盯着杯子:
“阿姨,谢谢您当年资助我,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但感情的事,跟恩情无关。”
江屿森上前一步,眼眶通红:
“我已经跟她断干净了,孩子……流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不离婚。”
“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别离开我。”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的态度永远不会变,我一定要离婚。”
江母看着我决绝的样子,也知道难以挽回,声音软了下来:
“故然,阿姨不求你立刻原谅,只求你别这么快判他死刑。”
“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容易。”
我抬起头,看着江母。语气平静却坚定:
“阿姨,没可能了,真的。”
江屿森蹲下身,双手紧抱着头,肩膀发抖。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没有心软,没有心疼。
曾经,我也这样卑微的求过他,求他信我一次,求他别那么偏心。
他那时候,只会觉得我烦,觉得我无理取闹。
现在,他终于也尝到了,被心爱的人弃之不顾的滋味。
我站起身,示意谈话到此为止。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