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醒过来时,医生语气颇为惋惜:
“孩子没保住,外伤撞击,大出血。”
我没哭,也没闹。
傍晚,江屿森扶着顾楚楚来了。
顾楚楚靠在他怀里,面上担忧,眼里却藏着得意。
江屿森走到床边,眉头紧锁,开口就是斥责:
“怀孕了为什么不早说?”
“要是早告诉我,不会弄成这样。”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软了几分:
“没了就没了,我也不怪你。”
“楚楚肚子里的也算你的孩子,你照样是江太太。”
“等你身体养好,我们再生一个就好了。”
他还在说,还在拿我曾经最渴望的东西敷衍我。
曾经我求而不得的陪伴、信任、偏爱,现在都成了他随口扔过来的垃圾。
我撑着身子,从床头摸过一个水杯,狠狠砸向他们。
江屿森迅速将顾楚楚护在身后:
“你闹够没有?孩子没了我也心疼,但事情已经这样……”
我声带颤抖,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带着你的孩子,你的顾楚楚,一起滚。”
顾楚楚立刻红了眼,往他怀里缩:“森哥,我是不是不该来?”
江屿森脸色彻底冷下来:
“好,我走。”
“等你冷静够了,别再来求我。”
他带着顾楚楚,转身就走。
门被关上,再也没回来过。
我一个人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没人送饭,没人守夜,没人问一句疼不疼。
顾楚楚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
江屿森给她煲汤、陪她产检、陪她买包、揉腰。
配文永远是【有森哥在,真好。】
出院那天,我自己办的手续,自己打车回的家。
家里还是老样子,只是处处都有顾楚楚的影子。
我没哭、没砸东西。
安安静静拿了行李箱。
这个家,我一分一毫都不想要。
我写下离婚协议书,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关门离开。
没有回头。
直到三更半夜,江屿森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刺耳的铃声让我按在挂断的手一顿,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江屿森声音低哑,有些责备地说道:
“闹脾气也要适度,三更半夜的去哪了。”
我听见他嗓音里浓厚的疲倦,料想到了他根本就没看见那封离婚协议书。
或许是看见了,却并不放在眼里。
我并没有伤心,只是和往常劝他早点回家一样平静地说道:
“江屿森,你一直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过。”
江屿森呼吸顿了半晌。
我听见他迟疑的脚步声,随后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迅速翻阅的声音。
“江屿森,这次我们是真的结束了。”我轻声道。
电话那头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我听见他从嗓子里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