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在酒店里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回去,一开门就闻到陌生的香水味。
客厅里摆着顾楚楚的抱枕、拖鞋。
我站在门口,像个外人。
江屿森从我数出来,看见我,语气平静:
“主卧朝南,阳光好,对孕妇好。你去侧卧睡。”
我抬头看他。
曾经这个家,主卧的床是他亲自挑的,说要一辈子和我睡在一起。
现在,他轻描淡写把我赶出去。
我没吵,没闹,默默收拾了东西,搬进侧卧。
我只是想看看,江屿森究竟能为了顾楚楚做到哪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江屿森几乎天天陪着顾楚楚。
早上一起出门,晚上提着大包小包回来。
全是名牌童装、孕妇装、补品。
顾楚楚随口想吃草莓,他让人连夜从新奥尔良空运过来。
她埋怨失眠睡不着,江屿森立刻请来顶级医生,24小时待命调理。
顾楚楚说喜欢星空,他就让人在庭院搭起全景天文台。
这天晚上,他们又满载而归。
顾楚楚提着一个首饰袋,走到我面前,笑得得意:
“姐姐,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家里。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个项链,送给你,寓意婚姻美满。”
她把东西往我手里塞。
我往后退了一步,没接。
顾楚楚见状,往前凑,像要强行给我:
“姐姐,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我侧身躲开。
下一秒,顾楚楚直直像后倒去。
她跌在地板上,脸色瞬间惨白。
裤子下面,慢慢渗出血。
江屿森刚上楼,一眼看见这幕。
他迅速冲过来抱住顾楚楚,声音发颤:
“楚楚!你怎么样?”
顾楚楚拽住他胳膊,眼泪直流。
“森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送给姐姐礼物,她不喜欢,就推了我。”
江屿森猛地抬头看向我,眼里全是戾气。
“章故然,她怀着我的孩子!你到底要多狠的心?”
很久以前。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半夜走不动路,他抱着我下楼,一步都不敢晃。
我过敏休克,他在抢救室外,红着眼求医生一定要救我。
那时候,他连我受一点伤都舍不得。
现在,他连问都不问,认定我推了他的宝贝。
我声音平稳:
“我没有推她,我不会道歉。”
江屿森被我这副态度刺得更怒,上前拽住我,硬逼我弯腰。
我直接甩开,结果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
后腰磕在桌角,疼得我瞬间喘不过来气,脸色发白。
我慌乱的捂住小腹。
那里,本来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是前两个月,我和江屿森醉酒后怀上的。
我本打算谁都不告诉,孩子是我的。
江屿森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像要扶住我。
可怀里的顾楚楚立刻抓住他,声音虚弱又痛苦。
“森哥,别管我了,我的肚子,孩子会不会有事?”
江屿森动作僵住。
他低头看顾楚楚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把所有重心放在她身上。
“别装了,我没用力。”
他丢下一句话,横抱起顾楚楚,快步出门。
屋子里瞬间安静,只剩下我一个人。
疼痛从腰腹蔓延到全身,下身慢慢渗出血。
我想撑着站起来,可手脚放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后,只能一点点往前爬。
终于找到手机,我颤抖着用尽最后力气拨通120.
报完地址,我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