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我登上了南下的商船。
船离岸时,我静静看着生活了十六年的京城渐行渐远,心里只有解脱。
在江南乐府的日子,我过得十分顺遂。
林老先生十分看重我,带我寻遍江南名医,细细调养好了喉咙,如今我的唱功更胜从前。
那名医见我痊愈,也很欣慰。
“天可怜见,你这喉咙要是再晚半年医治,怕是真的要彻底废了。”
后来,在林老先生的举荐下,我参加了许多江南名流举办的雅集诗会。
我凭着精湛的琴艺和婉转的歌喉惊艳四座,在江南一带声名鹊起。
渐渐,我得到的厚丰赏银足够我买下一所两进两出的宅院,还有几位奴仆。
日子也渐渐过得安逸起来。
偶尔,我也与教坊司曾经交好的师姐妹通信。
她们在信中告诉我,自我走后,爹娘和姐姐四处找不到我,成日坐在教坊司门口撒泼打滚。
逢人就说因为我这个不孝女,姐姐的婚事毁了,爹的差事也没了着落。
娘更是时常被打得鼻青脸肿,想来是爹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发泄在她身上。
有一次娘甚至要撞墙求死,被教坊司的护卫拦了下来。
师姐妹纷纷在信里劝我,说这是他们咎由自取,让我千万不要心软。
我当然不会。
对这一家人,我早就彻底失望。
况且他们有手有脚,理应学会靠自己过活。
积攒的银钱越来越多后,我也学会了悠闲度日。
我买的宅院附近有家别致的酒楼,掌柜姐姐做得一手好菜。
她知道我喉咙早年有疾,就时常特意为我研制美味爽口的冷盘。
一来二去,我们成了知己好友。
我出钱合伙,和她在江南开了几家分店。
每家都生意红火,赚得盆满钵满。
闲暇时,我们就结伴同游,遍览江南风光。
如今春日正好,我的人生自有无限繁华。
过往阴霾,尽烟消云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