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要敲门让邻居帮忙叫的救护车。
躺在急诊室里挂水时,老公赶来了。
他环视一圈发现我妈没在,握着我的手半天没说话,只是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以后不舒服直接打我电话,别指望别人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妈。
我没接话,也没告诉他手机被抢的事。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妈是个多不堪的人。
挂完点滴,老公为了哄我开心,买了条金项链送我。
我心里暖了一下。
就一下。
因为第二天早上醒来,金项链不见了。
我翻遍床头柜、卫生间,甚至垃圾桶,都没有。
心跳开始加速,一个猜测隐隐浮上来。
我走到厨房,妈正在捣鼓她的酸菜坛子。
我看着她的脖子,空的。
我又看了眼她的手。
妈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个金戒指。
那枚戒指,昨天还没有。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妈,你手上戒指哪来的?”
“哦,戒指啊。你那项链太细了,戴着不显眼,我拿去金店换了个戒指。”
她甚至举起手给我展示:“你看,这个多实在。”
“妈!那是陈默送我的。”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皱眉看着我,语气不悦:“他送的怎么了?你嫁给他,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
妈站起来,扶着腰,冷哼一声:
“将来你夫妻俩有什么事,还不是得靠我肚子里这个?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堵了团棉花。
愤怒,却无力。
老公下班回来,我没敢告诉他项链的事。
但到了晚上,妈又开始了。
我们刚躺下,门就被敲响。
“小敏,我肚子不舒服,你帮我找个药。”
我去了帮她找。
门刚关上没十分钟,又响了。
我腾地坐起来,什么兴致都被搅和没了。
我一把拉开门,语气有些不耐烦:“妈,又怎么了?”
她不说话,跻身进房间,往我们床上躺。
“今晚我跟你们挤挤,明天小敏陪我去产检,你们年轻人晚上要好好睡觉才行。”
老公脸色铁青,我也呆住了。
那晚我和老公背对背,中间隔着妈。
谁也没睡着。
第二天,我陪妈去了医院。
医生按流程检查后,开了检查单。
妈接过单子,却没站起来。
她指了指我,对医生道:“我女儿刚结婚没多久,年轻人都血气方刚的,除了上环避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让她暂时别怀?”
我一愣。
妈继续说:“她要是现在怀了,到时候谁照顾我坐月子?要不给她上个环,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她再取也行。”
我腾地站起来。
“妈!”
她回头看我,一脸无辜。
“怎么了,我这不是为你好?你现在怀,跟我前后脚坐月子,谁伺候谁?再说了,你帮我带大你弟,以后他长大不也得孝敬你?”
我声音发抖:“那不是我弟!”
“你跟王叔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吼完,我转身出去。
在外面平复了几分钟,我还是不放心。
她一个高龄产妇,万一磕着碰着。
我叹了口气,往回走。
医院走廊,妈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哎呀小敏她不愿意上环,我到时候再做做她的工作,她耳根子软。”
“……那我肯定得生!等小敏上了环,一时半会儿怀不上,精力不就都放在咱们儿子身上了?她老公条件好,趁这个机会,把他们的钱都拢一拢,反正他们年轻,以后还能赚。”
我浑身发冷。
是王叔。
妈早就和王叔商量好了,想让我和陈默彻底把她的儿子当我们的孩子养着。
套住我和陈默,套走我们所有资产。
我深吸一口气,给老公发去消息。
【妈的事,我有办法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