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

妈说我不想让她好过。

可从我懂事起,家里的家务我就替她分担着,读书也从来没让她操心过。

不必要的花销我从来没向她提过,甚至大学我每年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都用来补贴家里。

更别说工作后了。

妈现在却说,我作为女儿,没盼她好。

我呆愣在原地。

妈大步流星走进儿童房,开始收拾东西。

她冷笑道:“我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有小家了,妈说什么都是狗屁!”

陈默急得满头冒汗,拦她:“妈,我们从来没说不让你住。”

妈不理他,提着东西路过我,“你王叔又没说错,一家人住一起,等你弟出生了长大了还能帮你带孩子,多个人多条路。”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在喉咙里。

一个孩子的出世,就是无尽的资金投入。

妈不上班,我可以养着她。

可我凭什么孝敬王叔?而且陈默也不该管这事。

我往后退一步,把那句话憋出来:“妈,那是你生的不是我的。”

“那不一样?他是你亲弟弟!”

“他跟王建国姓王,不是我爸的儿子!”

吼出这句话,我自己都愣住了。

妈也愣住了。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妈笑了,眼眶通红:

“行,你和你爸一样,心冷。”

她拉着王叔出门,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脱了力,老公及时扶住我站稳。

妈彻底和我断了联系,消息、电话统统不回。

这么大的事情,我以为妈会像之前那样在家族群抱怨哭诉。

可几天过去,家族群还是静悄悄的。

这不像我妈的作风。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公安慰我,或许是妈气已经消了,过几天就好了。

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往这方面想。

之后日子继续过,老公陪着我去产检,从医院回家,到小区楼下,我们才发现不对劲。

楼下围了一大群人。

妈坐在花坛边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肚子已经有很明显的圆弧了。

王叔站在她旁边,举着个大喇叭:“大家来评评理!我媳妇一把屎一把尿把女儿拉扯大,供她上大学,结果呢?”

他指向刚停好车走过来的我和陈默。

“就是这个白眼狼!她妈肚子里长了瘤子,她一分钱不肯出,还把她妈赶出家门!”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我愣住。

妈捂着肚子的手紧了紧,那姿势,活像真有什么大病。

她眼泪落个不停,声音比喇叭还尖:

“妈知道你不容易,可妈这肚子里的瘤子再不治,你是想眼睁睁看着妈死吗?”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这姑娘看着挺体面的,怎么这样对自己亲妈?”

“这年头儿女是真靠不住,还是得自己手里有钱才行。”

我的血往头上涌。

看见王叔嘴角的笑压不住,知道这肯定是他的主意。

老公握住我的手,把我护在身后。

“各位,不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不是!”

王叔一个箭步冲上来打断他,手指几乎戳到陈默脸上。

“你们小两口住大房子开好车,她妈连个看病的钱都不给!还有没有良心?”

他说话时眼睛往我肚子上瞟了一下。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推我。

陈默几乎是一瞬间推开他,整个人挡在我面前。

王叔踉跄两步站稳,恼羞成怒,抡起拳头砸过来。

陈默侧身去挡,脚下却被花坛绊住,整个人往后仰倒。

后脑勺磕在花坛棱角上。

血瞬间涌出来。

“陈默!”

我哭着扑过去,手抖得扶不起他。

周围有人尖叫,有人喊“打120”。

我抬头看向妈,她脸上的泪痕还在,但眼睛是干的。

她的眼神落在我和陈默身上,又移开,看向王叔。

王叔站在人群里,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我站起来走到妈面前,低头看着她。

“妈,你确定那套房子买了就写王叔名字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这种光我太熟悉了。

她从我手里接过工资卡,接过彩礼钱,都是这种光。

她抹了把脸,泪痕糊得更花了,但嘴角压不住上扬。

“你……你先买再说。”

我看着她,突然就笑了。

“什么时候老赖能买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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