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陈默,呆愣问出口:
“陈默什么时候成了老赖?”
我冷哼一声,看向旁边神色渐渐惊慌的王叔。
“王建国,五年前在地下赌场赌光家产,三年前借了高利贷准备东山再起,但这钱都被他拿去吃喝玩乐了。”
妈被我的话震得愣住,她看了看惊慌失措的王建国,又看了看我。
令我意想不到的话从她的嘴说出:“郑小敏,事到如今,你还想挑拨我和你王叔的关系吗?”
救护车的声音呼啸着靠近。
“那你就继续相信他吧。”
我被气笑了,不欲多说,跟着陈默坐上救护车。
王建国欠了大额债务这件事还是我托人查到的。
本来以为房子写名这个事能让妈看清他,和他一刀两断。
我万万没想到妈对王建国的情感深到能自蔽双眼。
陈默缝了针,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让留院观察。
他轻声安慰我别怕,我点点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犹豫一下,接起来。
妈的声音直接撕开病房里的安静:
“小敏救我!我在他家,你快来……救救我!”
她的声音直哆嗦,背景音还有男人在咆哮着锤门。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妈?你在哪?地址发给我!”
她喘着粗气,我很快收到她发来的地址,与此同时,那边一声巨响后,王叔的声音逼近。
电话被匆匆挂断。
陈默挣扎着要起来:“我跟你去。”
我按住他:“你躺着,我能处理。”
我按照妈发来的地址,找到城郊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五楼,门虚掩着。
我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推开门。
室内只有房间亮了灯,客厅黑漆漆的,很安静。
我正想拿出手机照明找到开关,后脑勺传来剧痛。
我整个人往前栽去,膝盖磕在地上,手机也顺势滑到沙发下。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我勉强抬起头,看见王建国站在面前,手里拿着根擀面杖。
“你……!”
我想站起来,手脚却被另一双手按住。
扭头,看见两个凶神恶煞的陌生男人,一个光头一个花臂。
光头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到我骨头疼。
我挣扎着看向屋里,妈缩在墙角,嘴唇哆嗦着,却没说话。
王叔丢了棍子,蹲下来,笑眯眯看着我:“小敏啊,别怪王叔,你王叔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
后脑勺疼得我想吐,我还是聚焦视线怒视他:
“你早就欠了一屁股债,一直吊着我妈,想让我和陈默帮你填这个窟窿。”
王叔还是假笑。
“聪明。可聪明有什么用?你妈还不是信我?”
他站起来,走到妈面前,捏了捏她的脸:“春香,你说是不是?”
妈瑟缩了一下,没敢躲。
花臂开口了:“别废话。钱呢?”
王叔搓着手,一脸殷勤:“马上就有马上就有,她老公肯定会来送的。”
他从沙发下拿我手机给陈默发去威胁的消息,点头哈腰地把这俩男人送出门。
说给他们在夜市订了桌夜宵,等吃饱了他肯定能还上钱。
屋内只剩下我们三人。
我咬牙切齿,朝妈喊道:
“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非法拘禁,绑架,王叔是主犯,你打电话骗我来你算从犯!”
妈的脸色白了。
王叔腾地起身,指着我骂:“放屁!你他妈吓唬谁呢?”
我没理他,只看着妈。
“妈,你今年四十八,做几年牢出来你多大了?还有安享晚年的可能吗?临老了还要背上绑架犯的罪名。”
“你闭嘴!”
王叔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够了!”
妈突然站起来,用尽力气把他推开。
王叔眯起眼睛:“李春香,你什么意思?”
妈哆嗦着,手也在抖,“小敏说得对,这事……这事不行。”
王叔盯着她看了几秒,阴狠地笑了,他伸手捏住妈的脸。
“春香,你现在说不行,晚了。”
“今天这钱我必须拿到,拿不到大家都别想活!我欠了他们八十万,说好今天还五十万,还不上……”
他的手抖着举起,“老子的这只手就要被废掉。”
“而你李春香,月份这么大了,引产怕是要死在手术台吧。”
妈的脸更白了。
王叔又坐回去,抽着烟,时不时看墙上的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居民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王叔站起身在窗边往楼下一看。
他的脸色变了。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