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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离婚？”

妈反手一巴掌甩到王叔脸上。

那张纸，是王建国的婚姻状况证明。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已婚”和配偶名字。

王叔脸色煞白，站起来就要抢那张纸。

他瞪着我，活像要吃人：“你从哪弄来骗你妈的？这都是假的！”

老公起身挡在他面前，一米八几的个子压过去，不让他靠近我。

“真的假的，去民政局查一下就知道了。”

王叔额头冒汗，转头看向我妈。

“春香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早就分居了，就差办个手续……”

妈手撑着桌子，嘴唇发抖。

“分居？你不是说你是丧偶吗？”

“我……”

妈的眼泪涌出来，声音尖利到破音：“你骗老娘四十八岁给你生小孩，你让我一把年纪当小三？”

场面彻底失控，妈抓起桌上的碗就往王叔身上砸。

我拉着老公起身，把另一张纸收进包里，淡淡开口：

“妈，走吧。”

妈被我拽出饭店的时候，还在回头骂王建国。

但骂着骂着，她闭了声，眼泪糊了一脸。

我握了握她的手，凉的。

到家后，妈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一关就是三天。

三天里她没怎么吃东西，之前那些宝贝得不行的酸菜坛子也没再打开。

老公悄悄问我：“妈没事吧？”

我摇摇头，进了她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很空。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还是开了口：“妈，抓紧时间把孩子打了吧。”

她的眼珠动了动，终于看向我，声音干涩：“那是你弟弟……”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顿住了。

王叔有老婆。

她肚子里这个，说难听点就是私生子。

妈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哭出来。

她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我不打。”

我皱眉：“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孕育，你这样我和陈默怎么放心？”

见她还是不理我，我拿出十周宴那天文件袋里另一张纸，递给她。

“而且，我怀孕了。”

妈的身体僵住一瞬，她坐起来，那双空空眼神的眼珠泛出活色。

她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很久，眼神复杂，最后只“哦”了一声，又躺回去背对着我。

之后的几天，妈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提那个孩子，家里的酸味罐头也被收进柜子最深处。

我下班回来，她还会嘘寒问暖，准备好晚饭。

老公偷偷问我：“妈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我也说不准。

但妈现在正常生活，偶尔还会照顾我，只是绝口不提去医院的事。

我试探着问过一次，她装没听见。

一个礼拜后的一天，我和老公下班回家，推门愣住了。

妈坐在客厅沙发，穿着我结婚那天她穿的那件暗红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涂了口红。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门铃响了。

妈站起来，跑着去开门。

王叔提着营养品，直接进门：“小敏在家啊，正好正好，一家人都在。”

一家人？

我看向妈，她全心全眼都在王叔手上。

我这才发现王叔手里拿着个证。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将手里的证亮出来。

“我离婚了，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和春香在一块。”

他搂着我妈的肩膀，妈笑得羞涩。

王叔趁热打铁，转向我：“小敏，之前是王叔不对，骗了你妈妈，但现在不一样，我离婚了，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他顿了顿，环顾一圈客厅，“我寻思着既然是一家人，我就搬过来住，也好照顾你妈和你弟弟。”

我和老公的脸色同时黑了。

能让我妈住，那是因为她是我妈。

他王建国算那块葱姜蒜？

我开口直接拒绝：“不行，这房子不大，住不下这么多人。”

“那就按那天你和陈默说的来，买低层那套，我和你妈住那儿也行！”

我淡定地抬起眼皮，看向我妈道：“那房写谁名呢？”

王叔立马接话：“写我大名，王建国！”

妈没说话，低着头没敢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个问题他俩早就协商好了。

我打算今天先不谈这个事，得先把人请出去：“王叔，这事我们改天再谈，今天太晚了。”

妈抬起头，看我的眼神有点陌生，她说：

“小敏，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好过？”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怀孕了，怕妈占着你的房子，怕我的儿子分你儿子的东西。

“所以你就挑拨我和建国的关系，盼着我和他掰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