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云南回来的第三天,女儿林晓雨的电话就打来了。

语气急切。

“妈,我们想给房子做个轻装修,你手头有没有钱,先借我5万。”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又不是不还。”

她的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

她从未想过,我可能会拒绝。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清晰地说了两个字。

“没有。”

电话那头愣住了。

几秒钟后,林晓雨的声音变了调,尖锐起来。

“妈!您退休金存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您别骗我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是女婿陈建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子轻蔑。

“妈,5万而已,您一辈子没给自己花过什么钱,存款肯定有,别太抠了。”

“抠”。

这个字像一根冰锥,扎进我心里。

我没跟他争辩,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家族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林晓雨把我刚刚挂她电话的事情,发到了群里。

然后,她公开@我。

“我们结婚这几年,妈您一分钱都没给我们添置过,这次装修,您就不能意思一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二舅妈:“晓雨不容易,做父母的是该帮衬点。”

三表姑:“就是啊秀梅,孩子开口了,有钱就出点吧。”

几个远房亲戚也跟着附和。

“一家人,别算那么清。”

“年轻人压力大,能帮就帮一把。”

我看着那些消息,感觉自己像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

他们每个人都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劝我“大度”。

可我的委屈,谁又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地打字。

我没有哭诉,也没有咒骂。

我只是平静地,发出了一段话。

“晓雨,这两年,我在你家。”

“一、每天五点起床做三餐,手洗衣物,接送晨晨上学放学,从未间断。”

“二、每月退休金2800元,补贴家用2000元,共计补贴4万8千元。”

“三、你家共用的购物账号,所有给婆家买礼物的钱,均由我充值的备用金支付,有账单可查。”

“四、附图一张。”

我把我发烧39度时,女儿回复“喝热水”的聊天截图,发了上去。

最后,我补了一句。

“这些年,我以为自己是在帮女儿。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你们家一个不用付工资的保姆。”

群里,骤然安静。

过了足足一分钟,陈建国跳了出来。

他没有反驳事实,而是开始造谣。

“妈,原来你根本不是真心帮我们,就是来我们家蹭住的,背地里还说我们坏话!”

林晓雨跟着发。

“妈,您别以为带两天孩子就有多大功劳了。”

看着女儿发出的话,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我没有歇斯底里地争辩,更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只是平静地按下了屏幕录制键。

将群里那些不堪入目的造谣和道德绑架,一字不落地保存下来。

接着,我切出微信,打开了手机银行。

按年导出这三年来的全部流水明细。

一笔一笔,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将所有的视频截图和转账凭证打包,发送给了当年离婚时的援助律师张律师,做好打官司的准备。

既然亲情是一笔烂账,那我们就用法律算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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