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流水和律师函,像两颗重磅炸弹,不仅炸平了邻居群,也被张律师有选择地发到了几个核心的亲戚小群里。
大舅妈第一个打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愧疚。
“秀梅,我……我之前劝你忍,是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晓雨这孩子……唉,是我不对,我不该跟着瞎掺和。”
紧接着,几个曾经在群里发“家和万事兴”的亲戚,也纷纷给我发来私信。
“秀梅,你做得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晓雨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太让人失望了。”
“那个陈建国,根本不是个东西!”
人心的天平,在铁一样的证据面前,迅速倒向了我这一边。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三表姑给我转来的一段录音。
她说,这是前几天亲戚聚会时,她悄悄录下的。
录音里,是亲家母陈美华尖细的声音,带着算计和得意。
“秀梅这个女人,老实巴交的,太好说话了。我跟晓雨说了,以后得把她管紧点,她那点退休金还有不少呢,可不能让她自己乱花了。”
“等以后晨晨上小学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她那套老房子,也得想办法让晓雨弄过来,写上晨晨的名字……”
我听完录音,没有愤怒,只有一阵苦笑。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每一步,都被算计得清清楚楚。
我把录音转发给了张律师,作为补充证据。
对亲戚们的好意,我只回复了一句:“谢谢,我知道了。”
我的冷静,反而让她们更加同情。
那天晚上,林晓雨第一次,单独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带着真实的崩溃。
“妈……那段录音,我听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私下里是这么说你的……”
“她一直让我管紧你,让我多用你的钱,说这样才能拿捏住你……妈,我……”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等她哭声渐歇,我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晓雨,我不需要你现在说对不起。你先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王桂芳在我旁边,叹了口气:“你对她,还是太心软了。”
我想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
“她是我女儿,我没办法不爱她。但是,爱和被压榨,是两回事。”
夜深了,我翻开朋友圈。
我选了一张在云南古镇拍的照片,发了上去。
照片里,古老的屋檐下,一盏灯笼亮着温暖的光。
我配上了一句话。
“去看世界,从来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