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在老房子里多留一秒钟。
回到出租屋,我连夜联系了搬家公司。
我只打包了属于我的个人衣物和工作电脑。
那些李翠兰以前买给我的廉价水杯、宋天赐淘汰给我的旧键盘。
我全部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
我直接去了银行。
我拿出身份证,办理了那套房产的贷款账户解绑手续。
虽然首付是我出的,但为了凑够全款,我还办了三十万的信用贷作为补充。
之前一直是用我的工资卡在自动还款。
现在,我停止了所有的代扣授权。
刚办完手续走出银行,李翠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宋世恩!你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李翠兰撒泼打滚的尖叫声。
“银行刚才发短信说账户余额不足,扣款失败!”
“你不还贷,银行会收走房子的!”
我冷冷地对着手机说。
“房产证上写的是宋天赐的名字。”
“既然房子是他的,债务自然也该是他的。”
“你们不是要传宗接代吗?自己还去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接着,我拨通了二手车商的电话。
那辆车虽然给了宋天赐,但因为他嫌麻烦,一直拖着没去办最后的过户手续。
车主的名字,依然是我。
我利用备用的车钥匙和原始发票,直接把车开到了二手车市场。
以低于市场价两万的价格,当场合法卖掉。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下午,宋天赐用别人的手机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宋世恩你疯了吗?我的车呢?!”
我回复他:“我的车,我卖了。再骚扰我,我就报警说你们偷车。”
然后再次拉黑。
我能想象到李翠兰和宋天赐看着空荡荡的车位,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傍晚,我拉黑了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
退出了所谓的家族群。
那一晚,我没有回出租屋。
我用卖车的钱,在市中心订了一家高档酒店。
泡在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
我睡了三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没有催债的短信。
没有道德绑架的哭诉。
只有绝对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