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在行业内最高规格的年度峰会上。
我作为华南区的优秀青年代表,穿着定制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上台发言。
台下掌声雷动。
会后,我婉拒了几个老总的晚宴邀请,准备回酒店休息。
在会场外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
我偶遇了宋天赐。
他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棉服,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蓬头垢面。
他正在寒风中,给一家新开的劣质快餐店发传单。
路过的人纷纷避开他。
他眼神躲闪,满脸都是被生活毒打过的风霜。
他转过头,看到了刚从会场走出来的我。
他愣住了。
手里的传单散落了一地。
“姐……”
他下意识地想冲过来。
却被会场外尽职的保安一把拦住。
“干什么的?退后!”保安厉声喝道。
宋天赐隔着保安的胳膊,焦急地冲我喊着。
“姐!你帮帮我!”
“给我点钱买药吧,妈快不行了,医院要赶我们出来!”
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毫无尊严地哀求着。
我停下脚步。
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太子爷”。
我打开爱马仕的钱包。
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块钱的纸币。
我没有递给他。
而是手一松,任由那张红色的钞票飘落在地上。
“这是最后一次。”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公司配给我的专车。
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后排,关上车窗。
车子平稳地启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宋天赐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
为了那一百块钱,和一阵风较劲。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整个阶级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