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年。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对母子了。
可我低估了李翠兰的难缠程度。
她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我新公司的地址,顺藤摸瓜找到了我的公寓。
周末的早上,我刚打开门准备去跑步。
就看到李翠兰坐在我家门口的脚垫上。
她头发花白了不少,衣服也脏兮兮的。
看到我出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
而是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恩恩,妈终于找到你了。”
她试图伸手拉我的衣角,被我躲开了。
“你来干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
她抹着眼泪开始诉苦。
原来,宋天赐根本还不起每个月六千块的房贷。
女方见没有彩礼也没有装修,直接退婚跑了。
房子断供半年,被银行起诉,法院直接查封了那套房子。
“房子没了,天赐天天在网吧打游戏不回家。”
“妈现在无家可归了。”
“恩恩,你现在当领导了,一个月赚那么多钱。”
“你只要给妈一口饭吃,给妈租个单间就行。”
她仰着头,试图用母爱重新唤醒我的同情心。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
如果在以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
我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张纸条。
隔着防盗门递给她。
“这是附近救助站和收容所的地址。”
“那里管吃管住。”
李翠兰看着手里的纸条,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下一秒,她瞬间原形毕露。
她把纸条撕得粉碎,狠狠砸在门上。
“宋世恩你这个小畜生!”
“你不得好死!你看着亲妈流落街头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她开始疯狂地踢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
平静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门口有个精神不太正常的陌生人骚扰我,企图破门。”
挂了电话,我又向物业投诉了安保问题。
十分钟后,警察和保安同时赶到。
警察强行带走她时,她在走廊里杀猪般地嚎叫。
我坐在沙发上,隔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始终没有露面。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愧疚,也没有愤怒。
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因为她的愤怒而感到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