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老家的那对母子,正在经历他们必然的溃败。
老家的亲戚偶尔会把他们的近况当成笑话发到朋友圈。
我虽然拉黑了他们,但总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们的现状。
宋天赐因为受不了工作的苦,嫌弃工资低。
彻底成了一个整天瘫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的啃老族。
李翠兰为了供养这个“老宋家的根”。
不得不去超市做理货员。
结果因为手脚不干净,偷拿超市的散装鸡蛋和火腿肠。
被监控拍了个正着,直接被老板开除,还报了警留了案底。
走投无路之下。
他们试图偷偷卖掉老家那套破旧的祖屋。
结果被大姨和二舅联合其他亲戚联手抵制。
当年买房闹得太凶,李翠兰把亲戚们当枪使,借钱不还。
现在老家的亲戚没一个愿意拉扯他们,甚至见着他们就绕道走。
贫贱夫妻百事哀,贫贱母子也一样。
他们开始互相埋怨。
李翠兰骂宋天赐没出息,宋天赐骂李翠兰没本事给他弄来钱。
出租屋里每天都是摔锅砸碗的声音。
冬天的时候。
李翠兰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气急攻心,突发脑梗住院了。
宋天赐嫌医院味道难闻。
连一顿热饭都没去送过,只管打电话要钱充游戏。
一天深夜。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长短信。
“恩恩,妈知道错了。”
“妈躺在病床上,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天赐是个白眼狼,妈现在后悔了。”
“你来看看妈好不好?妈真的想你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情真意切的文字。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她不是后悔当年那样对我。
她只是后悔,当年没有把我这个血包吸得更牢一点。
我手指轻敲屏幕,只回复了一句话。
“祝您早日康复。”
发送完毕后。
我彻底删除了那个号码,并设置了拒接所有陌生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