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张桂红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我的脸。
她发出一声惨叫,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鬼啊!鬼回来索命了!”
她双手抱头,拼命往沙发底下钻。
白薇退后了两步。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是浓浓的恶毒。
我没理她们。
牵着楠楠,一步一步跨进门槛,走到沈泽面前。
沈泽浑身僵硬。
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眼睛瞪得布满红血丝。
“星......星月?”
我扬起手。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
沈泽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这一巴掌,是替楠楠打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沈泽踉跄了一步,撞在餐桌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我甩了甩手腕。
张桂红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哆哆嗦嗦地喊。
“你......你没死?”
我转头看向她,冷冷地笑了一声。
“妈,让你失望了。阎王爷嫌我怨气太重,不收我。”
我拖着大剪,刀刃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朝白薇走去。
白薇脸上的伪装终于挂不住了。
她不停地后退,直到背部抵在墙上。
“林星月,你别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停下脚步,举起大剪。
白薇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砰!”
铁剪砸在她旁边的装饰柜上。
上面摆着的骨瓷茶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我丢下大剪。
伸手揪住白薇脖子上的祖母绿项链,用力一扯。
铂金链条勒住她的脖子,勒出一条红痕。
“咔哒”一声,链条断裂。
我把项链攥在手里。
“戴着死人的首饰庆祝,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我盯着她的眼睛。
白薇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沈泽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冲过来,挡在白薇面前。
“星月!你冷静点!”
他试图去抓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
“别碰我。嫌脏。”
沈泽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换了好几次。
“星月,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硬生生挤出一个极难看的笑。
“当时场面太乱,我被人群挤上了飞机。我想回头找你们的,但是机舱门关了。我以为你们......”
他低头抹了一把眼睛。
“这十几天,我天天都在自责。我给你立了衣冠冢,每天晚上睡不着......”
我听着他满嘴的胡言乱语,只觉得恶心。
“人群挤上去的?”
我打断他。
“白薇也是被人群挤进头等舱的?”
沈泽的话音卡在嗓子眼里。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掰开我的手指,抢走两张登机牌。亲手递给白薇的时候,你的手很稳,一点也没抖。”
沈泽的脸刷地白了。
“别演了。沈泽。”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的深情人设,留着去局子里慢慢演。”
我牵起楠楠的手。
“上楼。收拾属于我们的东西。”
沈泽忽然挡在楼梯口。
“星月,你不能上去。”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警告。
我眯起眼睛。
“这是我的房子。你拦我?”
“对,房子是你的。”
沈泽咬了咬牙,干脆撕破了脸。
“但既然你没死,有件事我们得说清楚。”
他指了指外面的夜色。
“今天太晚了。你们母女俩先去外面住一晚。明天找个律师,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这套房子,作为婚后财产,我要分一半。”
我气笑了。
在K国的防空洞里,我以为人的无耻是有底线的。
我错了。
“分一半?”
我看着他。
张桂红爬了起来,仗着儿子撑腰,底气足了。
“对!分一半!你在外面十几天,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沈家清清白白,不能要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
我转头,死死盯住张桂红。
老太婆被我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没说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
沈泽扑上来抢我的手机。
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骨上。
他惨叫一声,跪了下去。
“对,半山别墅108栋。有人私闯民宅,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和职务侵占。我手里有证据。”
我挂断电话。
俯下身,看着沈泽扭曲的脸。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