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国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拍桌子。

“给脸不要脸!林星月,你真以为凭你手里的那点股份就能拦住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商场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白氏集团的体量,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我不光能强行推进合并,我还能让你在京海市混不下去!”

“白董好大的威风。”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把音量调到最大。

音频是在K国机场,沈泽和白薇在防弹玻璃后的对话。

我的那个旧手机开启了自动录音。

当时的混乱中,它记录下了致命的一段。

【“薇薇,快上飞机。我把她们的登机牌拿过来了。那个维和部队的系统我买通了,登机人名字就是你和伯父借壳洗出来的那几个账户人。”】

【“算你识相。只要这批走私的黄金顺利运回国内,我爸答应的两个亿注资马上到账。你的盛宏就是白氏的了。”白薇的声音透着得意。】

录音播放完毕。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股东们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是利用国家撤侨航班,走私黄金洗钱。

白建国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哪来的......”

“我不仅有录音。”

我收起手机,把桌上的一份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沈泽在K国的离岸账户流水。三个月前,白氏集团通过空壳公司打入的三千万定金。”

我看着白建国的眼睛。

“利用撤侨专机走私管制黄金。这罪名,白董,你的体量能顶得住几年?”

白建国跌坐在椅子上。

身后的律师也面如土色,连退了两步。

“拦住我?”

我冷笑一声。

“现在,是看你有没有命活着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六名穿着制服的经侦大队警察,带队的正是昨晚去别墅的那个警官。

他看了一眼白建国。

“白建国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初步证据。您涉嫌巨额洗钱及走私管制金属。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京海市曾经呼风唤雨的白董手上。

白建国被押走时,转头死死盯着我。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纷纷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接下来的工作,由我全面接管。”

我敲了敲桌面。

“准备起诉沈泽职务侵占。把财务报表全部冻结,配合警方调查。”

“是......是!林总!”

高管们异口同声。

下午三点。看守所。探视室的玻璃很厚。

沈泽穿着黄色的马甲,双手戴着手铐,坐在玻璃对面,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他老了十岁。

胡茬冒了出来,眼窝深陷。

他看到我坐下,立刻扑到玻璃上。

“星月!星月你放过我!我错了!”

他对着通话器大喊大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被白薇逼的!她拿白氏的合并威胁我。我不答应,盛宏资金链断裂就要破产!我是为了保住爸留下的公司啊!”

“保住公司?”

我拿起通话器,一脸嘲讽。

“所以你在过去三年里,转移了公司八千万的账务,汇进你母亲的名下?”

沈泽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三个情妇。白薇只是其中背景最硬的一个。”

我靠在椅背上。

“沈泽,那八千万,已经被经侦大队查扣了。你母亲名下的房产也全部被冻结。”

“不!不行!”

沈泽发疯一样敲打着玻璃。

“那是我的钱!你不能这么干!”

“那是婚内共同财产,以及公司的钱。”

我纠正他。

“你抢走登机牌让楠楠没药吃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我要扒光你身上的每一寸皮。”

我挂断通话器。站起身。

沈泽在里面疯狂挣扎,被两名狱警强行按倒在地。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推开门,走出了看守所。

外面的雨停了。

空气里有一股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马路上,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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